世界上最便宜的移动流量资费还能持续多久？这要问亚洲首富的电信公司 Jio

编者按：本文作者 Vasudevan Sridharan ，原文标题：Can India’s ultra-low mobile tariffs last? Ask Mukesh Ambani’s Reliance Jio

• 亚洲首富穆克什·安巴尼（Mukesh Ambani）的电信公司 Reliance Jio 以低价策略迅速击败了竞争对手，但却在同时面临利用法律漏洞吸引3亿用户的指控。

• 业内专家表示价格战难以为继。

一名印度男子在使用手机 | 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2016年9月，Reliance Jio 横空出世时，印度电信界一定不会料想到，这条新入行的“小鱼”会在电信这片大海掀起如此“惊涛骇浪”。自 Jio 成立以来，印度的电信行业就经历了一系列惊心动魄的合并、敌意收购、退出、价格战及监管打压。目前，行业正处于进入恢复期的关键时刻。

作为当前战场上为数不多的竞争者，Airtel 和 Vodafone-Idea 面临的将是一场生死殊战，而 Jio 此刻丝毫未停下其快速扩张的步伐。Reliance Jio 电信公司由亚洲首富穆克什·安巴尼创办，是跨行业的信实工业集团（Reliance Industries）最近一次业务拓展的成果。

作为 Jio 的母公司，信实工业集团的利润主要来源于石油业务，Jio 是该集团在电信行业的初次尝试。但信实工业对这一行业关注已久。

印度电信管理局（Telecom Regulatory Authority of India）的最新数据显示，Jio 在3月份扩展了940万新移动用户，总客户量达到了3.06亿，创下了史无前例的增长记录。

同月，Jio 仅存的两位竞争对手 Airtel 和 Vodafone-Idea 的客户量则减少了3000万，部分原因在于二者采取了剔除低价值用户的策略。目前这两家公司都正在筹集资金，以备足底气迎战。

Jio属于亚洲首富Mukesh Ambani | 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印度是全球第二大电信市场，拥有超过11.7亿手机用户，潜力巨大。按照90天内的实时通话数量来计算，目前 Jio 所占市场份额在印度排名第三。但 Jio 自家发布的活跃用户数据显示，该公司已跃升为印度第二大电信公司。

横扫市场的 Jio 电信公司 

利用低廉的通话费、数据流量费以及近乎免费的4G手机，Jio 蚕食了印度的电信行业，并给竞争对手施加了巨大的财务压力。同时，Jio 此举也试探了整个行业的极限。

2016年9月的开业钜惠活动中，Jio 为用户提供了3个月的免费语音通话及数据流量服务。后来这项免费服务又延长了3个月，相当于用户可以免费使用6个月。

用户们对这项活动拍手叫好，但竞争对手们可高兴不起来。Jio 面世不到半年（170天内）便积累了1亿客户，成为世界上最快实现这一目标的电信公司。

 Jio 横空出世前，印度市场本来有九家民营运营商，但现在只剩三家。据行业估计，由于长期的价格战，印度电信公司的债务累计超过了1000亿美元。

“Jio 的出现，引发了行业公司的价格大战，使得它们的每用户平均收入（ARPU）一降再降，导致它们的收益市场份额也同步下降。过去两年里，较大老牌电信公司的每用户平均收入几乎减半。”

评级公司 Crisil 的研究主管 Hetal Gandhi 说。“而那些原本规模就小的行业公司则很难以如此低的 ARPU 维持（业务），不得不退出市场。”

ARPU 是衡量盈利能力的一个关键指标。

去年，印度市场排名第二的 Vodafone 和排名第三的 Idea 以230亿美元的价格合并，一举成为印度最大的电信公司。

而在之前20年里，Airtel 一直是印度电信行业的主导者和市场领导者，可能也是目前为止唯一能与 Jio 相抗衡的电信公司。而该公司积累3亿用户花了19年之久。

尽管如此，Airtel仍不能逃脱 Jio 的影响。为了应付价格战，不得不持续烧钱，以致深陷170亿美元的债务纷扰之中。现在 Airtel 希望通过增售新股、出售资产和旗下非洲子公司IPO来筹集资金。

不正当竞争？

“事后看来，印度的电信公司对 Jio 的出现几乎没做任何准备，他们完全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当时的老牌电信公司想法太过天真，像信实集团这样野心勃勃的重量级选手怎么会对电信这块价值几十亿美元的“肥肉”视而不见，怎么会不使出价格战策略来吸引客户呢？”印度电信咨询公司 ComFirst India 的负责人 Mahesh Uppal 如是说。

图片来源：视觉中国

竞争对手则指责由首富安巴尼领导的 Jio 这种削价竞争是利用了法律漏洞和监管偏倚。例如，在“经营前测试”期，Jio 向员工及其家人发放了SIM卡。

行业标准上测试期一般为3个月，但 Jio 却将其延长至8个月，在此期间无需支付执照费用，也不受商业发行条例约束。在测试期，Jio 迅速获得了多达300万用户。 

此举对 Jio 来说算是一个开门红，在当时并不违法。监管机构事后调整了相关规定，但 Jio 早已利用法律上的这个模糊概念掘到了第一桶金。

某高管承认，行业内的现有玩家在一定程度上低估了“Jio 的实力和打法”。他所在的公司曾是 Jio 的竞争对手之一，如今已被其合并。

该消息人士还称，除了这些运营商对 Jio 的不设防，监管机构所给的高自由度也让它在电信行业的发展如虎添翼。

与其它政府部门类似，印度监管部门和电信部门也难逃选择性干预的指控：它们有意偏袒某些公司，甚至在 Jio 进入电信行业之前就如此。

今年早些时候，研究公司 Bernstein 的一份报告称 Jio 通过折旧和摊销来修改其资产负债表。折旧和摊销是一种通用的会计技巧，指根据资产使用寿命估算资产成本，而不是将其作为一次性投资来计算。这违反了标准的行业惯例。

Jio 的入场导致语音通话和数据流量价格异常低廉，至今仍未回归正常。分析师表示，要稳定市场必然要上调收费，这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对于 Jio 是否会按兵不动，等其市场领导者的地位巩固后再退出惨烈的价格战，专家们意见不一。记者无法联系到 Jio 公司方面请其置评，目前也没有迹象表明该公司近期会提高收费。这样看来， Airtel 和 Vodafone-Idea 暂时是看不到喘息的机会了。

印度移动运营商协会（COAI）会长Rajan Mathews表示：“目前，印度的电信行业经历了大洗牌，行业领导者基本上平分了市场份额。放眼未来，我们预计接下来两个季度内市场将恢复稳定，至少价格方面会趋于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