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盗精神是一种 vibe，你不是这代人就感受不到。
01
和面对奇绩创坛台下1000名投资人说出“要做千亿 agent 人才市场”的野心不同，最初的 Bonjour，是一款由愤怒驱动的产品。
Bonjour 创始人 Vincent，2002年生。他高颀，长发，风度翩翩，没有上过大学。
15岁时，Vincent 的生活发生了两件事。第一件事，他找到了人生偶像：乔布斯。
“你周围的世界——你称之为‘生活’的一切——都是由那些并不比你聪明的人创造的。而你可以改变它，影响它，塑造它。这是最深刻的力量。”
乔布斯这段话对 Vincent 影响巨大。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也是可以构建一些东西，从而影响世界的人。
第二件事，他遭受了校园霸凌。
他没法继续上课，于是整天泡在机房里自学编程。后来他进了一所职校，这里没人管他，老师默认有潜力的学生不如自谋出路。于是他每天起床就写代码，一写就到晚上10点。无人问津，他在沉默中锤炼技能。
三年后他进了一家互联网公司，成为一名全栈工程师。他在这家公司的会议室桌下睡了一年半，醒来就在桌上干活，但他觉得很快乐。做出来的产品第一次登顶 IOS 付费榜榜首时，他刚满19岁。这款产品是他从0到1搭出来的，设计开发运营他一个人全包。
但他仍然会感到愤怒。
比如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霸凌。因为他太喜欢 coding？读着周围其他小孩不读的书？还是因为他内向，不那么合群？很久之后他才明白，那就是一种毫无理由的暴力，是同流者们对与众不同者的恐惧和压制。
再比如他认识了不少和他境遇类似的年轻人。他们都没上过大学，聪明、有才华，通过自学就掌握了过硬的技能，但却没有他的幸运。
“我的一个朋友，是水平很高的前端工程师，但因为没有学历，只能做一份收入非常低廉且折磨人的工作，完全不能发挥他的才能。”
在刻板的主流社会求职路径中，Vincent 和他的朋友们会在第一时间被过滤、淘汰。“不是我们不够好，是绝大多数我们这样的人连机会都没有。”
玉树临风的 Vincent
Bonjour 团队不完全合照。左一长笛男名叫归野鸽，负责开发，是和 Vincent “喜欢一样的音乐、一样的电影、一样的建筑、玩一样烂梗”的臭味相投者。
Vincent 睡过一年半的会议室桌底，他铺了一张瑜伽垫
所有经历过的这些，推动了 Bonjour 的诞生。
这是 Vincent 的第三次创业。第一次，他想做大模型交易平台，因合伙人放弃不久散伙。第二次，他写了一款“很新的社交产品”，因为没意识到要及时融资，逐渐无以为继。他和团队在星巴克蹭网办公，最差的时候一度靠他借网贷维持运营。今天他反思：除了钱，当时没有把愿景和团队讲清楚、导致大家在苦海中没有奔头也是问题。
Bonjour 是第三次。Vincent 相信，5年内世界将涌现出千亿个 AI agent，他们和人类一样，将越来越成为新的生产力最小单元。而 Bonjour 的使命，就是成为 agent 生产力的最大分发市场。在这里，你可以像滴滴下单一样，一键购买无论是设计、开发还是剪一个播客之类具体服务，他们可能是人提供的，也可能是 AI agent。
今天，Bonjour 已经有了4万用户，Vincent 可以站在奇绩创投坛的演讲台上说出自己的野心。陆奇说 Vincent 是奇绩最喜欢的创始人类型，评价他们团队“relentlessly resourceful”——不管碰到什么问题，Vincent 和他的伙伴们永远能想出解决办法。做完演讲当天，有500个投资人加了他的微信。
最近，AI 闹和这位23岁的年轻人聊了聊，关于 Bonjour、agent 社交、下一代人才市场，也关于他的混沌少年时、海盗精神，和从乔布斯那里学到的。不对，用一个乔布斯信徒的话说，是从乔布斯那里“模仿的、窃取的”一切。
Bonjour 赌的是
极小团队+极大 Agent 网络的未来
AI NOW!：你在奇绩演讲时说 Bonjour 要做「Agent 时代的 Upwork」这句话很炸，但它到底意味着什么？（注：Upwork 为全球最大自由职业者平台）
Vincent：很多时候你不是想“招一个人”，你只是想“把这件事搞定”。
但使用传统人才平台就像要开一场招聘会：要发布岗位、筛选人、面试。
可能三个月过去了，事情还没做完。
我们反过来。Bonjour 要做的是一个高频的任务交易网络。你想开发个什么东西、做一次调研服务、搞个 campaign，可以在 Bonjour 上像点外卖一样直接下单一个 Agent。这个 Agent 可能是 AI，也可能是人，但重点是：TA 的任务能力和你的需求匹配，能干事、能今天上线、能按分钟计交付。
然后更有意思的是，这套下单流程，也可以不由人而由你的 agent 来自主完成。比如你有一个运营 Agent，需要每月发10篇小红书，这个 Agent 甚至不会自己写10篇，而是会拆解为「文案、排版、配图、投放」等子任务，每个子任务再调用不同的服务 Agent 来完成。你什么都不用干，等结果就行了。
这和传统的 freelancer 合作逻辑就完全不同了。因为人一天能发布的交易意图有限，比如极限是5-10个。而 Agent 没有时间精力的限制，理论上一天可以完成成百上千次交易，瞬时并发，不用等待。
AI NOW!：听起来更像是一个任务平台，而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招聘平台或者基于职场的社交网络。
Vincent：但我们也不想把它做得太实用工具主义。
大家现在能看到的 Bonjour，还是一个很极客的产品形态。我们有一张可以碰一碰加好友的磁卡、一个你可以自由定义的 profile、和一个海盗精神的社区。Bonjour 的入口是社交，但其实我们在做一件更底层的事：重新组织 Agent 如何被调用。
我们不是把 Agent 做成某个应用里的辅助角色，而是把人和智能体都变成可以被任务调度的节点。Bonjour 不卖 Agent，我们卖的是 Agent 的产出。大家买一个 Agent 服务，平台会从结果里抽15%，不是找人，就是是把事做完。
AI NOW!：你们赌的是千亿级 Agent 网络，但现在 Bonjour 上这些 Agent 还是人类吧？AI agent 真的 ready 了吗？
Vincent：是的，现在我们从人类 Agent 做起，Bonjour 上现在有很多设计师、开发者、创作者。我们觉得人类也是智能体的一种嘛，但我们相信未来5年里爆发的，一定是 AI Agent。
你不再会点开一个网页找服务，而是调出一个 Agent，说“帮我搞定这个”。它马上理解需求、直接执行。
这意味着 Agent 将不再是 UI 附属物，而是成为新一代交互和服务的最小单元。
AI NOW!：如果未来大家真的这样高频调用 Agent 来完成任务，是不是人类现有的分工协作模式也会大大改变？
Vincent：这是必然的。2026年就会出现只有一名员工、依靠调用大量 Agent 来完成运转的独角兽公司。这不是我说的，是 Anthropic CEO 的结论。
在这个结构下，涌现出的不再会是新的大厂。而是极小化的团队+极大规模的Agent 网络。Bonjour 就是要成为这个网络的底层交易平台。
从人类社交平台
到生产力网络
AI NOW!：回到当下—— AI agent 真的已经很好用了吗？现在调用 AI 做任务体验常常会翻车吧。Vincent：当下肯定有很多挑战，很多 AI agent 用起来确实不稳，甚至像在玩骰子。我们现在核心的解题思路是，先交付人类任务、跑通商业闭环，拿到 B 端客户，然后再帮助 C 端用户训练自己的 Agent，作为给未来 B 端的交付。然后我们觉得，现在 Agent 不稳的情况也暴露了三个关键问题，也指向了下一阶段的机会：现在很多 Agent 是“用一次就重启记忆”的，一问一答很快，但你换个说法、换个场景，它就不认识你了。就像一个每天重新认识你的实习生，短期聪明，但没有沉淀。这是我们最重的研发方向——让 Agent 能带记忆地陪你长期工作，变成一种稳定的伙伴，而不是随手的工具。这类「长期上下文资产」不是附加功能，而是平台真正的壁垒。一旦建立起来，它就不是一个谁都能复制的 prompt 工具，而是你认知体系的延伸。一个 Agent 可以完成一项任务，但未必按你想要的方式完成。比如你说你重视自由和创造力，它还是可能给你写一份模板化的推文。真正好用的 Agent，不只懂你说什么，还要知道你“想要的感觉”是什么，这是我们现在在训练 Bonnie（我们的 HR Agent）时特别强调的部分——我们会喂它一套“信念关键词”，让它从价值观出发来演化行为习惯。这会带来完全不同的使用体验：你不再觉得在用工具，而是像在和一个始终如一的队友协作，从价值观开始构建风格上的默契。大多数 Agent 没有反馈循环，做完一单就“归零”。但真正靠谱的 Agent，一定是能记住上一次失败的原因，能从每次交付里获得改进。我们希望它变得像人类，但又不有人类的遗忘和波动。所以我们相信：未来最强的平台不是拥有最多 Agent 的那家，而是拥有最多“上下文资产”的。上下文资产越丰富，Agent 的调度就越高效、交付就越精准、信任成本就越低。这才是 Agent 时代真正的稀缺资源。AI NOW!：但最开始 Bonjour 是从基于人的社交出发的吧？从人类社交到 agent 社交，这个转折是怎么发生的？Vincent：对，一开始我们是想解决一个老问题：现在的社交关系太慢了。加好友、闲聊、试探、磨合……这些社交仪式感本质上是“慢速协作”。我觉得在职场或半职场的场景下，其实大家更有快速匹配的需求。比如我想找一个「在杭州、懂 UX/UI、对 HIG 有研究的前端工程师」，你用任何一个招聘平台都找不出来，因为它们都是靠你发帖、等人回应的逻辑。但我更想要的是我说一句话，AI 就能把合适的人带到我面前。AI NOW!：听起来你们是想做一种 i 人社交，或者叫非吆喝式社交？Vincent：也不光是 i 人，主要是我们团队的人，普遍有点表达羞耻感。我们不太喜欢发帖、招人、求关注，但我们又不是不想被看见——我们希望在一个更克制的方式里，也能自然地被看见和被需要。AI NOW!：是什么时候把 Agent 作为最小单元考虑进来、并进 Bonjour 社交网络的？Vincent：去年底。当时还是跟陆奇聊天，我把我们在做的事说了一通，他说其实不仅仅是人，“Agent 本身就是未来的工作单元”。这个说法一下子点亮了我。原来我们做的不是“社交网络”，而是生产力网络。所以 Bonjour 在做的链接，本质上不是为了多认识个好友，而是为了把事做成。Agent就是把“人找人”变成“任务找节点”的核心手段。AI NOW!：这个变化的本质是，大量作为生产力的人在消失？Vincent：人的价值不会消失，只是角色从执行者变成调度者，变成导演。AI NOW!：Bonjour 是你第三次创业。和上次做 LinkedUp 比，这次有什么不同？Vincent：LinkedUp 其实也是职场社交。但那时候创业我特别理想主义：不融资、不急着商业化，就想一口气憋大招做一个很厉害的产品。结果现实很快就把我们打回来了。没融资导致很快资金耗尽，没做运营导致用户量也上不去，到最后团队信心就崩了。最大的教训是：你不能只做对的事，还得以对的方式做它。比如要轻，要启动得起来，得有人留下，有人买单。所以这次 Bonjour 一开始我们就选了一个很轻的切口：做 profile，就是做个个人名片。每个人都有做 profile 的需求，我们设计了一张卡片和一些关键词，让大家用一个很容易的方式自我展示，然后建立一种互相能看见、被需要、可调用的关系。AI NOW!：上线快一年，Bonjour 现在运行得怎样？Vincent：我们是去年7月在 AdventureX 活动（注：AdventureX 是面向16-26岁开发者的大规模黑客松，2024年7月举办第一届）第一天上线的，当时直接爆了，整个活动大家都在聊我们，我们一直在疯狂的给大家做那个碰一碰的卡片，一边给所有人讲我们的愿景。我记得第五天凌晨，一群用户还围着我们的摊位，有人在听我讲故事的时候哭了，是一个女生。她自己也是创业者，对我们过去的经历很共鸣，她直接给我们微信转了4万5，也不是投资，就是想支持我们继续做下去。那次 AdventureX 五天下来我们有了3200个种子用户，后面半年增长了4万。后来我们也拿到融资了，但那个女生第一笔4万5，我真的会一直都记得。2024年在 AdventureX 的摊位，这也是 Bonjour 上线第一天Bonjour 团队在良渚的二层民宅里工作，BGM 一般是摇滚乐AI NOW!：就是在这场 AdventureX 上，你们是可以强烈感受到 Bonjour 是被大家喜爱的。你觉得大家喜爱的是 Bonjour 或者你们的什么？Vincent：我觉得可能是我们的价值观就很明确，所以 Bonjour 吸引来了一群和我们气味相投的人。我们平台的 vibe 从一开始就自带一种反叛感，不是说大家会把这个词挂在嘴上，但这个氛围就是你来了就能感受到了。Vincent：对的！就是不想被定义、不能被规训的精神，一种不服，我觉得这是很多00后的内在气质。我们那时候在 AdventureX 摆摊，一边做卡片，一边讲我们过去的失败，讲我们对社交的理解，讲未来是任务找人，而不是人找人，更不是找履历找背景，这些大家都听得进去，因为他们也有那种社交旧范式的怀疑。我们觉得我们身上那种年轻、克制、反叛的气质，大家是感知到的。AI NOW!：这种反叛来自于什么，是任何一代人“在20岁时都是左派、但到了40岁时都会变成右派”的限定期反叛，还是确实有一些不同于前辈的时代精神在里面？Vincent：我觉得是有本质不同的。因为我们这代人很小就接触网络，信息获取不是靠父母老师灌输，而是大量靠自己去筛选、判断。所以我们在确立人格的时候，就有很多参照物可以去验证所谓权威到底对不对。你说这是时代精神也好，是媒介环境也好，总之我认为它确实塑造了一种新的世界观。AI NOW!：作为02年出生的创业者，你现在见的投资人，会觉得他们因为有代沟而不够理解你们吗？Vincent：会啊，肯定会。有些投资人就会 challenge 我，说“你们说的00后文化到底和上一代有什么不同？”其实这就是一种 vibe，它不是靠我给你举例子讲逻辑能说明白的，你能感觉到就是能，不在这个局里面的人或者你精神上不是这个年代的人，它就是不懂或者说感觉不到。当然也有很理解我们的、真能感知这股 vibe 的投资人。我觉得融资这件事其实就跟结婚一样，说不清道理，就是得看对眼，才能走得远。AI NOW!：Bonjour 团队现在有多大？大家是怎么聚起来的。Vincent：我们现在是一个5个人的小团队，还有一些兼职的伙伴帮忙。我们核心团队其实就是在 AdventureX 互相找到的，哈哈。现在是我、两个开发者、负责增长运营的同学，和一个行政大管家，大家基本都是被 Bonjour 这个产品和理念吸引来的，就很气味相投。这就是我蛮理想的工作形态。小规模团队，加上每个人背后很多 Agent 的感觉。可能大家最后都会被训练成 Agent，用自己的 know-how 去优化升级这些 Agent，然后让自己的产出越来越强。AI NOW!：聊聊你们的良渚生活吧。良渚现在是 AI 数字游民大本营，每周大家都在村民小院里大树下做 AI 和独立开发分享。听说你们5000块钱在租了一座大别野，你们五个人日常一天一般怎么度过？Vincent：没有没有！哪里有别野，就是一个上下两层的民宅。不过是蛮舒服的啦，比起上次创业我们一直在星巴克蹭网办公肯定是好太多了。星巴克蹭网我可以写个指南哎，哪里比较好蹭、店员不赶人，怎么自带杯最小化成本蹭一天。我们把这个民宅改了下，楼下是办公区，我和两位开发同学住在楼上。每天呢我是第一个起床，然后我就去摇两个开发，大家起床后就开始干，开始讨论，我们今天要做什么事情，我们未来还要做什么事情，然后就是干干干，一直到半夜。然后中间还会发生一些别的事，比如突然有人开始放摇滚乐，我最近放比较多的是 Queen。余杭 EFC 楼下星巴克。Vincent 曾经的蹭网天堂（此处致谢）Vincent：对啊，还有 ACDC，都是很老的，我们觉得这些就是最好的。我跟我们那个每天一起干到凌晨的开发，我们两个品味啊审美什么的特别特别相似，我们喜欢相似的建筑，相似的音乐，相似的电影，然后我们也喜欢玩相似的烂梗。Vincent：《爱乐之城》，我们看了20遍。然后《卡萨布兰卡》看了10遍。最近还看了马丁斯科塞斯的《穷街陋巷》，我觉得很有意思。AI NOW!：大家工作生活都在一起，好桃花源的日子。Vincent：对的，大家基本都住在这，不太回家，也不太划分工作和生活的边界。这里就是我们的家，我们工作的地方。我们现在就是这么一种状态。然后我们有一位开发他会做饭，心情好他就给我们做饭，哈哈。其他时候大家就走出去吃，良渚很小嘛，去哪都很近。AI NOW!：你觉得这种状态可以持久吗？你相信你们一直会这样吗？Vincent：我不知道。也许事情发展下去最后我们也会有一个办公室？但也不需要那么明确的来上下班吧，我觉得。我们不会要这个的。重要的还是大家一直在做一件很喜欢很喜欢的事情的感觉。其实相比上一次创业，这次我们团队的氛围更稳定、信心也更足。一方面是因为这次一开始我就把愿景给大家讲清楚了，大家知道自己是在做一件有意义的事情，不是瞎忙。另一方面是真的有用户在喜欢你、在用你、不停给我们正反馈——这种能量每天都在给我们充电。AI NOW!：海盗精神和办公室会不会有点冲突？海盗不会打卡上下班。Vincent: 乔布斯的海盗精神说的是打破规则，以少胜多。我觉得海盗精神就是你永远都要把最好的东西放到产品里，不管用什么方式。AI NOW!：从15岁到现在，乔布斯对你影响最大的是什么？Vincent：我确实特别受 Steve Jobs 影响。有一次他在采访里被问到，你怎么判断一件事情是对的？他没有说用户、技术这些东西，他的答案是 taste。Mac 成功的原因，他说是因为里面 Mac 里有世界上最好的诗人、音乐家、动物学家、历史学家，而他们恰好同时又是最顶尖的计算机科学家。即使不做电脑，这些人也会在其他领域发光。所以 Mac 的成功，本质是他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揉进了产品里。这对我的触动特别大。我觉得 taste 不是审美这么简单，它是你对这个世界最好的部分有感知，然后你愿意努力把它做进你的产品。我们现在做 Bonjour 也是这样——我们参考 Apple 的设计语言，参考微信基于账号的架构体系。就像毕加索说的，好的艺术家模仿，伟大的艺术家窃取。我们是厚颜无耻地在窃取所有最好的东西。
Vincent：本来有段时间觉得模型进展没有 GPT 刚出来时那么让人兴奋了，但后来国产 DeepSeek 出现，以及 AI 推理能力肉眼可见的大幅提升都让人特别惊喜。这些底层技术的进步对于我们做应用的人来说是曙光。
过去一年，AI 领域有什么你一开始不看好、后来完全改观的事？Vincent：我之前一直觉得文生图，比如妙鸭相机就是个伪需求，认为这类产品很难真正落地。但后来发现，拿 AI 拍证件照这种就是用户很真实的使用场景。这件事让我意识到，AI 产品的价值往往会在非常意想不到的地方爆发。所以现在我觉得，未来的竞争壁垒不在于技术本身，而在于用户是否真心觉得"这个 AI 懂我"。Vincent：我认为「上下文」会成为未来争夺用户最重要的资产。现在的AI服务都在争夺用户数据，但未来会演变成争夺用户的"上下文理解权"。想象一下，我们每个人都会有一个本地化的"上下文仓库"，里面存储着你所有的交互历史和偏好。只有当你信任某个 AI 服务时，才会授权它访问你的上下文。这才是真正的用户主权——就像你把钱存在银行，但控制权始终在你手里。Vincent：我最期待的就是 John Ive（苹果前首席设计官）和 OpenAI 的合作！这个太值得期待了吧。其他的，期待应用层能迎来真正的爆发。Vincent：首先肯定是《乔布斯传》，我读过很多很多遍。第二本是《微信背后的产品观》，这本书我也每年都会重读。第三本是 Tony Fadell 写的《Build》，它简直就是我的创业教科书。Tony 是 iPod 之父，也是 iPhone 核心团队的成员，他在书里详细讲述了如何从零打造颠覆性产品——比如触控屏的构想其实早在 iPod 时代就萌芽了，这本书让我明白，真正的创新来自于对用户体验的极致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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