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互动小说再进一步，与角色扮演+社交能够产生怎样的火花？

文/辛童

全球成千上万的用户被小说中迷人的故事所吸引，于是出现了阅文、掌阅、Dreame 等网文顶流，一个个网文应用疯狂获取用户。而更具参与感、视觉效果以及创造感的互动小说也在 2020 年加速状态。

而从小说到互动小说，用户也只是从纯消费进化到在故事走向中“二选一”，但一些产品正在给予用户更高的自由度，并将产品从内容品类扩展到内容+社区，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两款新产品 ZERVO 和 Mascot。

下面我们分别对两款产品的产品功能、用户画像和用户使用场景进行分析，希望对大家了解赛道有所帮助。

1、ZERVO：角色扮演+Discord 模式

碰撞出的虚拟社交

ZERVO 是北京行星漫步于 2020 年 10 月 10 日上线的虚拟社交平台。根据官方宣传，ZERVO 是基于超级群搭建的可负载无限用户、支持分频道、多种模式沟通的实时社区，希望帮助用户基于兴趣创造属于自己的主题幻想世界。

目前累计登上 18 个国家和地区的 App Store 社交分类下载榜 Top100、22 个国家和地区的 Google Play 社交分类下载榜 Top100，不过榜单成绩主要来自非洲、欧洲中部和拉美地区，因而也算不上顶好的成绩。

不过，这并不妨碍我们可以在 ZERVO 中找到一些有趣的设定。

比如，ZERVO 既靠近 Web3，但同时又没有脱离 Web2，神奇但又不违和。

身份

ZERVO 中用户的身份构成相对复杂。用户在 ZERVO 中的身份分为元身份和 OC（Original character）两种。

（1）元身份，由昵称+ID+年龄+性别+虚拟化身构成，其中虚拟化身是最为关键的元素。

用户在注册阶段就被要求从系统库中单项选择自己感兴趣的虚拟化身，ZERVO 提供的化身种类还算丰富但不可自定义编辑，整体风格偏向日漫纸片人。也就是说，虚拟化身很关键，但关键的地方和其他侧重于自定义的虚拟社交 App 不一样。

当用户成功注册账户后，即可有机会选择更多虚拟化身，每个虚拟化身都对应不同的姓名、性别、年龄、身高、体重、血型、星座、爱好、MBTI、能力、危险系数、身份地位和自我介绍。在某种程度上化身是用户来到 ZERVO 的第一次身份选择，也是内心渴望的一次投射，随着用户心理和需要的变化可以随时更换自己的化身。

目前系统总共提供 130 个化身供用户选择，其中 70 个化身注册即解锁，余下 60 个化身需要通过金币购买或者消耗金币扭蛋的方式获得。单个化身的价格在 200-1000 金币不等，而单次扭蛋的价格为100 金币，扭蛋虽然性价比更高，但扭蛋也有开出化身之外的其他道具的可能性，而且要想通过扭蛋直接开出自己感兴趣的创意化身，除了需要金币，可能还需要欧气加持。

目前来看，金币仅可通过完成分享、发送消息、每日登录、连续登录 3 天、连续登录 7 天等日常任务获得，尚未发现充值入口。

在使用过程中，用户的元身份将代替用户出现在社交以及虚拟场景当中，完成交流互动。

（2）OC，由照片+名字+身份资料构成。

用户可以在主页、世界或群组等任意场景中创建的自己的原创角色。如元身份一样，ZERVO 鼓励用户为 OC 设立更丰富的身份背景，提高人物饱满度。

从理论上讲用户可以建无数个 OC，但只有前 3 个为免费创建，从第 4 个 OC 开始，每多增加一个OC 栏位，用户就需要支付 100 金币。尽管尚未开始变现，但 ZERVO 的商业野心已然显露。

用户在与其他用户聊天或者在世界闲逛时，可以随意切换不同的 OC 来代替元身份，“一人分饰多角”在 ZERVO 构建的世界框架中，是一件十分正常且被鼓励的事情。而 OC 的角色也不仅于此。

元身份是用户在 ZERVO 中的真实化身，虽然虚拟，但却可替代用户形式社交、创作的功能。而 OC 是用户根据剧情和创作需要虚拟而来，可以天马行空、不唯一、且可随时变化。两种身份，让用户可以在 ZERVO 中释放自己。

场景与交互

目前，ZERVO 为用户提供 RP（Role Play）、Feed、匹配以及世界等四种交互场景，我们逐一来看。

（1）RP

用户在该页面下可以选择加入或自己创建一个 RP。

在创建角色扮演时，创建者除了要选定自己的 OC，还要决定是否提供 OC 给对方、抑或是允许对方使用自己的原创 OC。另外，创建者还需要撰写一个最少 0 字、最多 5000 字的前情提要，并为剧情写下开场白。

而在参与用户的视角，只需在 RP 主页，根据自己感兴趣的封面、主题和内容选择扮演情景，双方将会通过会话窗口以聊天的形式共同完成角色扮演，目前 ZERVO 提供 50 个主题类型，涉及冒险、爱情、动作、恐怖、校园、戏剧、战争等多个类别。而在角色扮演的过程中，用户也可向对方发送好友申请，方便未来交流。

从实际体验情况来看，RP 剧情供给相对丰富且回复效率很高，基本上可以在 15 分钟内得到回复，在双方对彼此答案感兴趣的前提下，一般会至少持续 10 轮以上的角色扮演，在整个角色扮演的过程中用户可以使用文字、图片、表情包等多种模式。

笔者与 ZERVO 上的 13 岁小朋友就“从暗黑魔法学院夺回能量石”的情景，展开了长达 30 分钟的角色扮演，从重生、冒险又到了爱情。而且与低龄用户相遇似乎不是偶然事件，在主页刷到的 20 个角色扮演的创建者中 17 个不超过 18 岁，其中绝大多数在 12-17 岁。

而为了减少对未成年用户的不良影响，ZERVO 要求用户在创建角色扮演故事时选择“安全”或者“18 岁+”。

（2）Feed

用户可以在 Feed 中查看其他用户发布的内容或自己上传内容。在发布时，用户可以自定义选择内容中的背景、文字、贴纸和虚拟化身。

用户可以对刷到的内容发表不喜欢、喜欢或打赏等三种不同态度，每次打赏需消耗 10 个金币。在点击喜欢时，系统将为用户展示内容累计收到的点赞数量。

除此之外，ZERVO 也为用户保留了社交入口，用户可以申请添加自己感兴趣的内容创作者为好友。

（3）匹配

系统会根据用户的性别、年龄、语言以及标签为用户匹配可能感兴趣的用户，用户可以向自己感兴趣的用户发送会话。或许是因为用户基数的原因，系统为我匹配到的多数为 13、14 岁的英语用户，与笔者预设的“20 岁、中文”资料卡契合度并不是很高。

不过，ZERVO 在会话中设计的“解除会话关系”或许会给我们带来一些启发，每当用户点击“kick Off”时，系统便会弹出 dismiss 调查问卷，若对方不回复或无聊将有可能被发放黄牌，若出现刻薄、霸凌、脏话、暴力、传播色情等行为将可能被发放红牌，面临封号风险。

（4）世界

世界是用户在 ZERVO 中使用频率相对较高的场景，用户可以加入或创建自己感兴趣的世界，而世界中又可以分化出无数个不同主题的群聊，因而一个世界可以支持多个成员在不同群聊下互不打扰的同时进行会话。

虽然具体表现形式不同，但本质模式与 Discord 的超级群模式高度相似，创建者需要承担拟定世界名称、选择适应范围、设置分类版块、创建群组、管理世界成员等多个任务。根据系统提示，目前超级群仍在测试早期，用户最多可加入 30 个世界。

虽然数量不少，但其实用户在 ZERVO 构建的世界群聊中相对无聊，仅可以图文和表情的模式交互，暂不支持音频和视频等更具沉浸感和代入感的交互方式。如果用户愿意，也可以在世界中发布内容，发布成功后该世界的所有用户均可查看。

除了以上，ZERVO 最近还在尝试搭建酒吧、教室、DJ 台等虚拟场景，场景均为 2D，用户可以通过滑动摇杆的方式实现在虚拟场景中的行走。另外，用户也可以在虚拟场景中以字幕的形式实施聊天，聊天内容全场景可见。

尽管可以看出 ZERVO 仍处于相对早期的状态，但其将角色扮演与社交融合的模式，可以称得上一次有趣的尝试。

2、Mascot：故事+角色扮演+社交

笔者通过榜单搜寻发现，ZERVO 并不是唯一一个将社交与角色扮演和互动小说结合起来的应用。2020 年上线的 Mascot 也在做同样的事。

根据 Mascot 官网表述，其愿景是“激励下一代人讲故事”。他们认为，写作是自我表达、学习新技能、艺术创作、建立社区的有效途径。

而 Mascot 之所以会选择与 ZERVO 类型的“对话式剧情互动创作”是因为观察到“通常情况下，人们每天会使用大约 5 个小时的智能手机，其中用来阅读和写作的时间不超过 7 分钟，可人们却很习惯使用 Twitter 等社交媒体发表和浏览内容。这说明用户并不是拒绝创作和阅读，而是需要一个符合时代习惯的创作平台”。

于是，Mascot 应运而生。

Mascot 共设有 Stories 主页、Roleplay Groups、Partner Finder、消息、个人主页等 5 个 Tab。而这些菜单和功能的核心是帮助用创作自己感兴趣的内容以及找到和自己同好的人。

由于笔者本身并非 ACG 人群，因而以下解读主要集中在产品功能和内容类别，而非专业的内容分析。

Stories 主页

Mascot 将主页分为推荐和 Stories 两个部分。

在推荐页面，很像网文 App，设有新品、热门、认证作者作品、Crossovers、OCs Show、Roleplays 等多种作品推荐分类，帮助用户接触到不同阶段的产品，从新文到完结均有覆盖。

在热门类别中，最常出现的内容标签为同人、漫改、角色扮演。在热门的 10 部内容作品中，5 部作品内容来自角色扮演；3 部来自漫改，《进击的巨人》《我的英雄学院》为热门改编 IP，甚至扩大至全平台内容依然如此。

Mascot 会要求创作者标明封面、作品标题、内容摘要、作品标签、作品描述，这些内容将会展现在作品主页，方便其他创作者了解并参与。除此之外，Mascot 还会向用户展示每部作品的阅读量、点赞次数、全部创作者名单等内容。

其中一部讲述“世界末日来临，一小部分幸存者带着延续人类文明的任务在新星球求生”的故事，获得了 6.4 万次浏览、3.2 万次评论，并吸引了 366 位创作者的参与。余下 22 部热门作品的阅读量大多在 1000-5000 次，也有少部分作品超过了 1 万次。

而在 Stories 页面，主要方便用户根据自己的兴趣和爱好进行针对性的内容分类查找。Mascot 以类别首字母排列顺序将作品分成大概 100 个类别，既包括冒险、动作、喜剧、恐怖、科学、电影、游戏等大类，也包括某个具体的偶像组合、漫画、游戏，其中不少作品的浏览量都超过 10 万次，甚至有的接近百万次。

通过梳理创作者关系发现，不少创作者的粉丝数量超过都超过了 100 个、在平台创作的故事超过了 10 个、使用 Mascot 的时间超过了 365 天，不少创作者的注册天数都超过了 2 年。在创作者留存和社区氛围构建上，Mascot 确实有一手。

Roleplay Groups

Mascot 也在平台内提供了兴趣社群，供用户找到找到同好组织。如内容分类一样，Mascot 依照社群主要关注方向对社群进行划分、并按照社群分类英文首字母进行排列，用户可以查看社群内所有用户主页，并可以在加入社群后查看群聊天记录、参与社群互动，Mascot 支持用户以原创角色、旁白等多种身份参与群聊天，互动的方式包括文字、图片、动图等。用户还可以根据自己的需求，自由选择会话字体以及会话气泡。

一个相对有趣的设定在部分社群中用户可以通过切换场景来切换不同的会话模组。这就意味着，当用户切换场景时就相当于自动切换了会话对象和会话用户。尽管同在一个社群里，但却在进行不同的讨论，在这一点上，Mascot 也遵循了 Discord 模式。

单个社群的成员数量在 1-99 不等，社群内消息数量也在 1-8.5 万不等，绝大多数社群群成员在 20 以上、会话量多在 1000 以上。

会话量最大的社群是 Superhero 类别下的 Avengers Multi，社群内 32 名成员产生了 8.51 万条消息，复仇者联们爱好者聚集地。

Partner Finder

在寻找伙伴环节，Mascot 也化用了 Tinder 等交友 App 常用的“匹配模式”。系统会根据用户填写的信息为其匹配潜在合适用户。系统每日拥有 10 次匹配申请机会，每发送一次匹配申请机会减少一次，在发送匹配之前用户可以查看对方的昵称、星座、年龄、国家、自我介绍以及原创角色。

在对方接受用户发送的 Roleplay 匹配申请后，双方即可开始自由会话并一同创作 Roleplay。在这之前，用户无法再向对方发送信息。这种交互机制，让用户不会被随意打扰。

除了作为观众、社交对象，用户在 Mascot 上最重要的身份其实是创作者。

目前，用户在 Mascot 上的创作主要分 Character（角色）、Story（故事）和 Roleplay（角色扮演）等三种类型。

1、在创建 Character 时，Mascot 会要求用户填写角色的姓名、个性签名、年龄、星座、代词、性别、性取向、伴侣、角色背景等信息，通过信息的完善，让角色尽可能地更加真实和立体。

用户可以创建多个角色，而创建的角色可作为人物原型参与 Story 或 RolePlay 内容，在社交和创建作品时用户可以随时切换角色。

2、在创建 Story 时，Mascot 会要求用户填写故事名称、类型、故事描述、公开范围、创作者可参与范围、内容警告等信息。

在创建故事时 Mascot 会提示用户邀请好友加入该内容创作，不过用户也可以选择独自构建故事，在这个过程中用户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和意愿调整章节以及具体内容。不论哪种创作模式，故事最终都将以对话的模式呈现。创建 RolePlay 的过程与 Story 创建流程类似，不再赘述。

3、除了完全独立创作，用户也可以作为 Co-Author（联席作者）参与其他创作者发起的 Story 或 Roleplay 内容。Mascot 在多个功能分区下尝试用社交关系、创作者、作品类别以及作品内容等多种方式调动用户的创作热情。

从笔者的观察来看，已经有一定体量的用户开始适应 Mascot 的氛围，对话式联合创作降低了用户的创作门槛，丰富的可参与内容以及作品归属又实现了用户激励，在测试过程中笔者发现不少用户通过聊天的方式释放了想象力，创造出了神奇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