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电信出海：菲律宾第三张电信运营牌照尘埃落定
2054菲律宾国家电信委员会（NTC）7月8日宣布，菲律宾Mislatel公司获取菲Certificate of Public Convenience and Necessity (CPCN电信运营牌照)，成为菲律宾三大电信运营商之一。
去年11月，中国电信及其本地合作伙伴组成的联合体正式中标。当时墨腾曾详细介绍过Mislatel的详细背景和来龙去脉。
————回顾2018年11月的分界线—————
菲律宾第三家运营商由中国电信主导几乎已成定局，要放在之前，这简直不可思议。
长期以来，菲律宾移动通信行业Globe和Smart双寡头的局面一直被诟病，而第三家运营商的进入在多大程度上能打破这种局面呢？一直被电信基础设施制约的菲律宾互联网能够因此而起飞吗？
官宣是这样的：“菲律宾国家电信委员会（NTC）11月19日宣布，中国电信及其本地合作伙伴组成的联合体，正式中标成为菲律宾第三家电信运营商。”
11月27日听证会现场，Mislatel高管们作出承诺
左二为首席执行官Nicanor Escalante
现在还没有完全尘埃落定。11月27日，菲律宾参议院就此事召开听证会，Mislatel作出了如下承诺：
1、在其运营的第一年投资150亿菲律宾比索（约2.8亿美金），服务菲律宾37.03％的人口，平均网速达到27Mbps； 2、在承诺期的第二到第五年，服务菲律宾总人口的84.01％，平均网速达到55Mbps，投资2880亿菲律宾比索（约54亿美金）； 3、如果Mislatel未能履行其承诺，菲律宾政府没收Mislatel140亿比索（约2.6亿美金）的履约保证金。
要求挺多，同时因为中国电信的央企背景，在菲律宾也受到“国家安全”的质疑。同时提交竞标文件的另外两家Sear Telecom和PT＆T也提出了上诉。
然而，主角中国电信并不是主动地想去揽这个活。
Mislatel的股东们
上图是Mislatel的股权结构图。其中，中国电信占股40%，Udenna Corporation占股35%，Chelsea Logistics Holdings Corp占股25%。牌照由南部的棉兰老伊斯兰电话公司（Mindanao Islamic Telephone Company） 实际持有。
40%是中国电信能够拥有的最高股份，因为菲律宾宪法规定，涉及到公共事务的企业，外资只能最高持股40%。
另外两个股东Udenna和Chelsea，控制人都是菲律宾华商黄书贤（Dennis Uy）↓↓↓
为什么第三大运营商的股东是中国电信和黄书贤？我们会在文后梳理来龙去脉。
电信业落后的原因
菲律宾的电信服务几乎是东南亚所有国家里最差的，原因有几点：
1、基础设施建设成本很高
成本高一方面来自地理因素：菲律宾岛屿分散，但其中大部分都是有人居住的，岛屿和岛屿之间很难架设光纤、电缆；此外，还有数百万菲律宾人生活在边远的山区，在这些地方建设电信基础设施也不是很现实。
马尼拉华人区的商人们，提及菲律宾其他地方都会用“山上”或者“外岛”来形容。
另一个原因是行政上的，建一个Cell Tower（移动通信基地台）要经过多个行政部门的批准，从社区到街道，再到地方官员，层层审批，然后还要获得工程、电气、卫生等各种许可证。
陈旧的思想观念也有影响，很多居民认为Cell Tower会影响身体健康，一边反对建设在自己居住的附近，另一边却又抱怨信号不好。在菲律宾吵吵闹闹的所谓民主体制下，效率低下。
2、市场的不充分竞争
Smart和Globe这两大寡头长期垄断菲律宾的电信市场。网速之慢，服务之差连总统都看不下去了。2016年10月，杜特尔特总统第一次向两大运营商发出警告：如果再不改变糟糕的服务，就会引入中国竞争者。
引进的不只是运营商
Smart是PLDT（菲律宾长途电话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而PLDT和Rocket Internet渊源很深，曾于2014年Rocket Internet IPO之前以3.33亿欧元（4.45亿美元）收购了Rocket 10％的股份，从而以更加激进的方式加入了MTN、卡塔尔电信、Millicom等和Rocket合作的电信公司行列。
旗下的Smart也和Rocket的很多子公司进行过流量方面的深度合作。
Smart和Rocket下面的打车软件Easy Taxi在2014年的合作推广，Grab和对手Globe合作
据说，今年4月份，PLDT大幅减持Rocket股票套现，原因之一就是来自总统的压力。PLDT已经向政府承诺会投资58亿比索（约1.1亿美金），投资在固定和移动宽带网络上。
刚刚过去的10月份，腾讯和KKR以1.75亿美金投资金融科技公司Voyager Innovations Inc.，这家支付公司背后的大股东就是PLDT。
Globe最大的股东是德国/西班牙裔的家族财团Ayala Corporation，和新加坡电信。除了电信业务，旗下还有影视制作公司和专注音乐会的娱乐部门。
这几位Zobel de Ayala家族的头面人物，像你一般印象中的菲律宾人么？
有意思的是，Voyager竞争对手Mynt背后的支持者是菲律宾另一家移动运营商寡头Globe。而蚂蚁金服则投资了Mynt。
这两家相比的话，Globe的规模要更大一些。截止到2017年，Globe拥有6070万移动用户，Smart拥有5830万移动用户。
其实，菲律宾原本也不是只有这两家的，只不过因为背景等实在薄弱，市场最终都被这两家整合了。
对双寡头来说，这样的市场环境挺好的，干嘛要那么费力做好服务呢？
被邀请的中国电信
2017年11月，杜特尔正式提出将引入中国公司作为第三大运营商。他甚至在公开场合明确表示，“只欢迎中国公司”。
菲律宾和中国三大电信巨头都有过接触，但最后点名了中国电信。
中国移动在很早之前就做过海外尝试，但是实际上成就有限。比如早在2007年，中国移动就以4.6亿美元收购巴基斯坦运营商Paktel（后来改名为CMpak），但是和裁判员竞争并不容易，用户数到现在也只能鸡肋地排在第三。
中移动在巴基斯坦做了若干年的支付也没有做起来，可是现在蚂蚁金服也进来了。
也许因为有同行的前车之鉴，被点名了的中国电信一直沉默，反应并不积极，对是否要接这个“香饽饽”似乎很是犹豫。
菲律宾那边呢，因为和中国存在南海领土争端，总统对中国的示好引起了国内政界不满。因此，今年初，杜特尔特又把邀请的范围扩大到其他国家。
菲律宾国内的不友好声音
至少有12家海外运营商有兴趣与菲律宾本地公司合作建立第三家运营商，包括挪威的Telenor、韩国KT公司、韩国LG Uplus、越南电信等。
不过据说因为要求严格，比如不能和现有的两个寡头有关联等，最后只有Mislatel被宣布为唯一合格的投标人。
总统的老朋友
中国电信此次的合作伙伴，黄书贤的背景也不简单。
菲律宾一直以来都是大政治家族掌控政府，大财团掌握国家经济。而从南部棉兰老岛发家的黄书贤一直和杜特尔特的关系就不简单：杜特尔特当选总统前，曾经做了将近20年的达沃市长。（达沃是棉兰老岛最大城市，也是菲律宾第三大城市）
黄书贤领导的Udenna于2002年注册成立，是菲律宾发展最快的控股公司之一。他旗下的主要公司是Phoenix Petroleum（凤凰石油公司），主要从事石油和润滑油的分销和零售业务。
2016年大选时，黄书贤和夫人向杜特尔特捐赠了31亿比索（当前汇率：约6亿美金）。
有这么一层关系，黄书贤可以说是“红顶商人”了，他和中国的合作也不是只有这一个。今年6月，他向媒体表示，凤凰石油公司正在与中海石油气电集团有限公司开展合作，计划建造液化天然气终端站和发电厂。
电信出海的关键
电信本身是一个很特殊的行业，投资金额巨大、周期长、回报慢。如果出海，目标市场必须有长期稳定的经营环境，慢慢地在当地精耕细作，才能可能赚到钱。
举一个比较极端的例子：埃及的电信运营商Orascom，在中东、非洲、巴基斯坦等多个国家拓展业务，这个公司的目标就是发展中的新兴市场，在很多国家都发展的不错，但却在朝鲜翻了船。
从2008-2017年，Orascom先后在朝鲜投资了2.5亿美金，创办了“Koryolink”（高丽电信公司），是朝鲜当时唯一的3G运营商，Orascom与朝鲜政府分别占75%和25%的股份。
Orascom创始人Naguib Sawiris（左一）曾是朝鲜贵客
一开始政府是非常友好的，但经过漫长的基础建设和等待，到2015年，Koryolink终于开始盈利。然后朝鲜政府就翻脸了，拒绝将利润转让给Orascom。当年Orascom的财报显示，已经失去了对Koryolink业务活动的控制权。
南非的MTN在伊朗的投资现在也是不上不下。MTN 2005年和伊朗国防部下面的一家公司合资成立了Irancell，占股49%。但是由于美国对伊朗的制裁，MTN一直没有办法把盈利转出伊朗。直到2016年底借助伊朗核协议带来的松动期才成功转出了超过数亿欧元的款项。传说操作这个的是瑞士一家有名的银行。
今年随着特朗普的制裁，MTN另外一笔超过2亿美元的待转款项估计短期内没法从伊朗汇出来了。
幸好，MTN把一部分拿不出来的钱用来投资伊朗的互联网产业，尤其是Rocket Internet旗下的打车公司Snapp。后者没有Uber等国际巨头的竞争，在德黑兰的占有率不错。
德黑兰街头的Snapp广告
当然，还有之前提到的中国移动在巴基斯坦的经历。
中菲关系稳定吗？
中国和菲律宾于1975年建交，在此后的数十年间，两国关系时好时坏，主要矛盾在南海。
1989年，中菲爆发第一次南海冲突，然后一直到2001年的阿罗约时代，两国关系才有所缓和。
当时和现在有点像，两国高层频繁互访、中菲双边贸易快速发展、中国援助菲律宾军备建设，双方还就南海“搁置争议，共同开发”，在2005年时，中海油和菲律宾国家石油公司达成JMSU协议，对南海进行联合地震勘探。
阿罗约夫人
然而到了亲美的阿基诺时代，两国关系又出现倒退，先后因为香港游客劫持事件、中国处决菲律宾毒贩、黄岩岛等冲突关闭了对话渠道。JMSU协议也不了了之。
阿基诺
现在的杜尔杜特，一方面和美国保持距离，一方面又拉近和中国的关系。他上任之后，中菲关系开始改善，又出现了高层频繁互访、签订多项合作协定等回暖迹象。
但是来自马尼拉传统精英圈之外的杜尔杜特这个人非常实际，他“亲中”的原因，也只是希望借助中国的力量，帮助菲律宾发展经济而已。
所以，菲律宾要求Mislatel作出文章开头所说的那些承诺就一点都不意外了。
不过，按照宪法，菲律宾的总统是不能连任的。
菲律宾国家电信委员会（NTC）7月8日宣布，菲律宾Mislatel公司获取菲Certificate of Public Convenience and Necessity (CPCN电信运营牌照)，成为菲律宾三大电信运营商之一。
去年11月，中国电信及其本地合作伙伴组成的联合体正式中标。当时墨腾曾详细介绍过Mislatel的详细背景和来龙去脉。
————回顾2018年11月的分界线—————
菲律宾第三家运营商由中国电信主导几乎已成定局，要放在之前，这简直不可思议。
长期以来，菲律宾移动通信行业Globe和Smart双寡头的局面一直被诟病，而第三家运营商的进入在多大程度上能打破这种局面呢？一直被电信基础设施制约的菲律宾互联网能够因此而起飞吗？
官宣是这样的：“菲律宾国家电信委员会（NTC）11月19日宣布，中国电信及其本地合作伙伴组成的联合体，正式中标成为菲律宾第三家电信运营商。”
11月27日听证会现场，Mislatel高管们作出承诺
左二为首席执行官Nicanor Escalante
现在还没有完全尘埃落定。11月27日，菲律宾参议院就此事召开听证会，Mislatel作出了如下承诺：
1、在其运营的第一年投资150亿菲律宾比索（约2.8亿美金），服务菲律宾37.03％的人口，平均网速达到27Mbps； 2、在承诺期的第二到第五年，服务菲律宾总人口的84.01％，平均网速达到55Mbps，投资2880亿菲律宾比索（约54亿美金）； 3、如果Mislatel未能履行其承诺，菲律宾政府没收Mislatel140亿比索（约2.6亿美金）的履约保证金。
要求挺多，同时因为中国电信的央企背景，在菲律宾也受到“国家安全”的质疑。同时提交竞标文件的另外两家Sear Telecom和PT＆T也提出了上诉。
然而，主角中国电信并不是主动地想去揽这个活。
Mislatel的股东们
上图是Mislatel的股权结构图。其中，中国电信占股40%，Udenna Corporation占股35%，Chelsea Logistics Holdings Corp占股25%。牌照由南部的棉兰老伊斯兰电话公司（Mindanao Islamic Telephone Company） 实际持有。
40%是中国电信能够拥有的最高股份，因为菲律宾宪法规定，涉及到公共事务的企业，外资只能最高持股40%。
另外两个股东Udenna和Chelsea，控制人都是菲律宾华商黄书贤（Dennis Uy）↓↓↓
为什么第三大运营商的股东是中国电信和黄书贤？我们会在文后梳理来龙去脉。
电信业落后的原因
菲律宾的电信服务几乎是东南亚所有国家里最差的，原因有几点：
1、基础设施建设成本很高
成本高一方面来自地理因素：菲律宾岛屿分散，但其中大部分都是有人居住的，岛屿和岛屿之间很难架设光纤、电缆；此外，还有数百万菲律宾人生活在边远的山区，在这些地方建设电信基础设施也不是很现实。
马尼拉华人区的商人们，提及菲律宾其他地方都会用“山上”或者“外岛”来形容。
另一个原因是行政上的，建一个Cell Tower（移动通信基地台）要经过多个行政部门的批准，从社区到街道，再到地方官员，层层审批，然后还要获得工程、电气、卫生等各种许可证。
陈旧的思想观念也有影响，很多居民认为Cell Tower会影响身体健康，一边反对建设在自己居住的附近，另一边却又抱怨信号不好。在菲律宾吵吵闹闹的所谓民主体制下，效率低下。
2、市场的不充分竞争
Smart和Globe这两大寡头长期垄断菲律宾的电信市场。网速之慢，服务之差连总统都看不下去了。2016年10月，杜特尔特总统第一次向两大运营商发出警告：如果再不改变糟糕的服务，就会引入中国竞争者。
引进的不只是运营商
Smart是PLDT（菲律宾长途电话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而PLDT和Rocket Internet渊源很深，曾于2014年Rocket Internet IPO之前以3.33亿欧元（4.45亿美元）收购了Rocket 10％的股份，从而以更加激进的方式加入了MTN、卡塔尔电信、Millicom等和Rocket合作的电信公司行列。
旗下的Smart也和Rocket的很多子公司进行过流量方面的深度合作。
Smart和Rocket下面的打车软件Easy Taxi在2014年的合作推广，Grab和对手Globe合作
据说，今年4月份，PLDT大幅减持Rocket股票套现，原因之一就是来自总统的压力。PLDT已经向政府承诺会投资58亿比索（约1.1亿美金），投资在固定和移动宽带网络上。
刚刚过去的10月份，腾讯和KKR以1.75亿美金投资金融科技公司Voyager Innovations Inc.，这家支付公司背后的大股东就是PLDT。
Globe最大的股东是德国/西班牙裔的家族财团Ayala Corporation，和新加坡电信。除了电信业务，旗下还有影视制作公司和专注音乐会的娱乐部门。
这几位Zobel de Ayala家族的头面人物，像你一般印象中的菲律宾人么？
有意思的是，Voyager竞争对手Mynt背后的支持者是菲律宾另一家移动运营商寡头Globe。而蚂蚁金服则投资了Mynt。
这两家相比的话，Globe的规模要更大一些。截止到2017年，Globe拥有6070万移动用户，Smart拥有5830万移动用户。
其实，菲律宾原本也不是只有这两家的，只不过因为背景等实在薄弱，市场最终都被这两家整合了。
对双寡头来说，这样的市场环境挺好的，干嘛要那么费力做好服务呢？
被邀请的中国电信
2017年11月，杜特尔正式提出将引入中国公司作为第三大运营商。他甚至在公开场合明确表示，“只欢迎中国公司”。
菲律宾和中国三大电信巨头都有过接触，但最后点名了中国电信。
中国移动在很早之前就做过海外尝试，但是实际上成就有限。比如早在2007年，中国移动就以4.6亿美元收购巴基斯坦运营商Paktel（后来改名为CMpak），但是和裁判员竞争并不容易，用户数到现在也只能鸡肋地排在第三。
中移动在巴基斯坦做了若干年的支付也没有做起来，可是现在蚂蚁金服也进来了。
也许因为有同行的前车之鉴，被点名了的中国电信一直沉默，反应并不积极，对是否要接这个“香饽饽”似乎很是犹豫。
菲律宾那边呢，因为和中国存在南海领土争端，总统对中国的示好引起了国内政界不满。因此，今年初，杜特尔特又把邀请的范围扩大到其他国家。
菲律宾国内的不友好声音
至少有12家海外运营商有兴趣与菲律宾本地公司合作建立第三家运营商，包括挪威的Telenor、韩国KT公司、韩国LG Uplus、越南电信等。
不过据说因为要求严格，比如不能和现有的两个寡头有关联等，最后只有Mislatel被宣布为唯一合格的投标人。
总统的老朋友
中国电信此次的合作伙伴，黄书贤的背景也不简单。
菲律宾一直以来都是大政治家族掌控政府，大财团掌握国家经济。而从南部棉兰老岛发家的黄书贤一直和杜特尔特的关系就不简单：杜特尔特当选总统前，曾经做了将近20年的达沃市长。（达沃是棉兰老岛最大城市，也是菲律宾第三大城市）
黄书贤领导的Udenna于2002年注册成立，是菲律宾发展最快的控股公司之一。他旗下的主要公司是Phoenix Petroleum（凤凰石油公司），主要从事石油和润滑油的分销和零售业务。
2016年大选时，黄书贤和夫人向杜特尔特捐赠了31亿比索（当前汇率：约6亿美金）。
有这么一层关系，黄书贤可以说是“红顶商人”了，他和中国的合作也不是只有这一个。今年6月，他向媒体表示，凤凰石油公司正在与中海石油气电集团有限公司开展合作，计划建造液化天然气终端站和发电厂。
电信出海的关键
电信本身是一个很特殊的行业，投资金额巨大、周期长、回报慢。如果出海，目标市场必须有长期稳定的经营环境，慢慢地在当地精耕细作，才能可能赚到钱。
举一个比较极端的例子：埃及的电信运营商Orascom，在中东、非洲、巴基斯坦等多个国家拓展业务，这个公司的目标就是发展中的新兴市场，在很多国家都发展的不错，但却在朝鲜翻了船。
从2008-2017年，Orascom先后在朝鲜投资了2.5亿美金，创办了“Koryolink”（高丽电信公司），是朝鲜当时唯一的3G运营商，Orascom与朝鲜政府分别占75%和25%的股份。
Orascom创始人Naguib Sawiris（左一）曾是朝鲜贵客
一开始政府是非常友好的，但经过漫长的基础建设和等待，到2015年，Koryolink终于开始盈利。然后朝鲜政府就翻脸了，拒绝将利润转让给Orascom。当年Orascom的财报显示，已经失去了对Koryolink业务活动的控制权。
南非的MTN在伊朗的投资现在也是不上不下。MTN 2005年和伊朗国防部下面的一家公司合资成立了Irancell，占股49%。但是由于美国对伊朗的制裁，MTN一直没有办法把盈利转出伊朗。直到2016年底借助伊朗核协议带来的松动期才成功转出了超过数亿欧元的款项。传说操作这个的是瑞士一家有名的银行。
今年随着特朗普的制裁，MTN另外一笔超过2亿美元的待转款项估计短期内没法从伊朗汇出来了。
幸好，MTN把一部分拿不出来的钱用来投资伊朗的互联网产业，尤其是Rocket Internet旗下的打车公司Snapp。后者没有Uber等国际巨头的竞争，在德黑兰的占有率不错。
德黑兰街头的Snapp广告
当然，还有之前提到的中国移动在巴基斯坦的经历。
中菲关系稳定吗？
中国和菲律宾于1975年建交，在此后的数十年间，两国关系时好时坏，主要矛盾在南海。
1989年，中菲爆发第一次南海冲突，然后一直到2001年的阿罗约时代，两国关系才有所缓和。
当时和现在有点像，两国高层频繁互访、中菲双边贸易快速发展、中国援助菲律宾军备建设，双方还就南海“搁置争议，共同开发”，在2005年时，中海油和菲律宾国家石油公司达成JMSU协议，对南海进行联合地震勘探。
阿罗约夫人
然而到了亲美的阿基诺时代，两国关系又出现倒退，先后因为香港游客劫持事件、中国处决菲律宾毒贩、黄岩岛等冲突关闭了对话渠道。JMSU协议也不了了之。
阿基诺
现在的杜尔杜特，一方面和美国保持距离，一方面又拉近和中国的关系。他上任之后，中菲关系开始改善，又出现了高层频繁互访、签订多项合作协定等回暖迹象。
但是来自马尼拉传统精英圈之外的杜尔杜特这个人非常实际，他“亲中”的原因，也只是希望借助中国的力量，帮助菲律宾发展经济而已。
所以，菲律宾要求Mislatel作出文章开头所说的那些承诺就一点都不意外了。
不过，按照宪法，菲律宾的总统是不能连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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