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rada签约登陆少年,不要“顶流”要“男团”?

最近,Prada通过全球全平台同步官宣,正式签约TOP登陆少年组合(TransfOrm Project)为全球品牌大使。官宣当天,“Prada登陆少年”相关话题登上微博热搜榜,话题阅读量短时间内突破数亿。微信指数显示,“Prada”关键词搜索热度在官宣后24小时内激增超过300%。
根据各成员粉丝晒单数据,购买金额均在10万至80万元之间,整体晒单金额合计已超过百万元。 同时,Launchmetrics数据显示,TOP登陆少年在此前时装周期间已为Prada创造了数百万美元的媒体价值(EMV),其中苏新皓在2026年米兰时装周期间个人EMV达450万美元。
事实上,如果只看数据,这次的代言人合约毫无疑问是合格的。但在过去Prada始终倾向于选择“单代言人”,虽然也曾在2023年签约韩国男团ENHYPEN,以及在某位代言人“塌房”后赞助过中国女足,但此后Prada依旧更倾向于选择单独出道的艺人作为代言人。

那么,今年Prada再度选择签约团体艺人,是否意味着其代言人策略正在发生一些改变呢?

从“独奏”到“合唱”,
Prada也开始追求安全
正如开篇所说,如果我们回顾Prada过去的一系列代言人,会发现它几乎都和单独出道的艺人建立合作关系。无论对方是“老戏骨”还是流量明星,Prada的代言协议都围绕着单独的个体展开。
这种代言人策略的逻辑很好理解,4A公司资深总监九月向Morketing表示:“在签约代言人的时候,一个名字、一张面孔、一种气质、一段故事,很容易让品牌形象和代言人形成强绑定关系,传播信息高度集中,消费者也更容易形成记忆。”

这种模式的好处显而易见,坏处也显而易见。Prada签约即塌房的“魔咒”已经持续了很多年,自2020年起,Prada陷入了一场堪称行业史诗级的”塌房”危机:
2020年,韩国艺人裴珠泫因职场霸凌丑闻、朴灿烈因出轨风波先后被解约;
2021年,郑爽在官宣代言仅8天后因代孕弃养事件被封杀,创下”史上最短命代言”纪录;同年,春夏因不当言论遭禁言,蔡徐坤陷入私生活丑闻(后被证伪);
2022年,合作多年的李易峰因嫖娼被捕;
2024年底至2025年初,韩国影帝金秀贤因与未成年女演员的交往丑闻再次被推上风口浪尖;
2025年4月,日本区品牌大使永野芽郁的不伦恋事件更是让”Prada魔咒”完成东亚三国通杀。
虽然在大多数情况下,业内人士普遍认为代言人出现问题,其实很难对品牌造成巨大影响。但Prada代言人的塌房速度堪称又快又猛。据彭博社数据,2014至2025年间,Prada因代言人丑闻至少六次出现单日股价跌幅超过3%,2025年金秀贤事件更导致连续五日累计跌幅高达11.2%。BrandFinance数据也显示,Prada的品牌强度指数从2020年的AA一路下滑至2025年的A-,其中”道德风险”已成为消费者拒绝购买的第三大因素。
因此,在九月看来,Prada显然也正在尝试调整代言人策略,这次和团体合作,本质上就是规避单代言人塌房带来的风险,毕竟签约一整个组合后,即便个别成员出现负面事件,从公关的角度来说,品牌也可以有更多的缓冲空间,只需要默默下架塌房成员的物料,品牌仍可通过切割关系与其他成员维持合作,避免“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极端局面。
随后,九月补充道,更关键的是,很多时候偶像组合的宣传和粉丝是相对更封闭的,他们很少会被大众普遍熟知,而且这种偶像团体大多数情况下都有一定的养成属性,粉丝忠诚度和付费意愿都更高,团体内部成员之间的互动、粉丝之间的一些摩擦,能够持续制造社交话题,为品牌提供远超个人代言的内容弹药。
更进一步来看,Prada的代言人策略也远比过去更加保守。虽然Prada近期才刚刚官宣代言人,但早在2025年5月,TOP登陆少年便全员身着Prada登上《睿士ELLE MEN》五月刊封面,随后陆续受邀出席米兰时装周、ELLE盛典、爱奇艺尖叫之夜等重要场合。

这意味着,双方的合作实际上早在一年前就已经开始,只不过与过去头衔与资源同步的模式不同,Prada这次的合作则是先资源合作,头衔再最后给予,本质其实就是避免出现代言人签约后塌房的情况。
但从反方向来说,这更说明一件事:Prada确实偏爱流量。即使面对各式各样的风险,Prada想的也不是签约更加成熟稳定的艺人,而是想尽一切方法来减小风险,但依旧要切入Z世代。
也就是说,这次与TOP登陆少年组合合作更加证实了一件事,Prada依旧在执着地寻找属于自己的“Miu Miu时刻”,让Prada和副线Miu Miu一样,能够捕获Z世代消费者。流量依然是核心驱动力,只是学会了用更分散的筹码来押注。


团体代言的另一面:
当然,如果故事就此结束,那这大概率是Prada对于代言人风险管理和代言人方式的升级。
但现实大概率比理论更复杂,团体代言人的塌房风险更小,但并不是万无一失。谈及此,九月表示,其实过去一些品牌不太喜欢签团体代言人,一方面是过去偶像团体都是成长期抱团,随着个人能力显现,单飞几乎是一种必然。另一方面,就是偶像团体的粉丝,有时候会带来一些意料之外的风险。
例如,从古早日系偶像团体小猫俱乐部成员成长后迅速单飞,最终导致团体只有两年寿命;到后期AKB系女团,每年总选举期间都会上演的不同偶像粉丝间的对喷环节,再到张元英和柳智敏虽然不属于同一团体,但到底谁是五女一(在K-pop中,“五女一”通常指五代女团中综合实力最强的成员)引发的互联网大战。

上述都已经算是相对温和的冲突了,如果我们纵观各路养成系偶像团体,会发现粉丝之间的冲突已经不算什么新鲜事了。
再加上代言资源本来就是“饭圈”粉丝之间相互攻击的“核武器”,这种团体性代言很容易演变成饭圈舆论风波的开端。
TOP登陆少年的代言显然也是如此,部分成员此前已通过个人身份获得Prada的品牌互动资源(如朱志鑫长达一年半的深度合作、张泽禹连续两年受邀出席米兰大秀、左航曾助力品牌登顶微博EMV榜首)。而随着团队签约,这在不少“唯粉”看来,这些”个人资源”在团体签约后被五人共享,是对“更加努力”的成员的一种不公平。
如果从客观的角度来看,这种争议的核心在于:Prada签TOP登陆少年,到底是看中了谁?
在饭圈逻辑下,“Prada签TOP登陆少年到底是看中了谁”是一道必选题,而且选谁都不对。 但如果不做选择,粉丝就会直接开始行动。官宣消息释出后,“Prada官宣TOP登陆少年”话题下的评论区迅速成为各家粉丝争夺话语权的战场,甚至一度导致Prada官方账号评论区卡崩。
在九月看来,这种“内讧外溢”,对于品牌而言就是一种新型的舆情危机,饭圈粉丝在乎的,大众不会在乎。大众只会看到争吵、矛盾。而且,与个人代言中单纯品牌与艺人的关联不同,团体代言很容易把品牌代言,异化成另类的“政治格局”,圈外大众很难理解买衣服就是选边站队的逻辑。
更关键的是,当粉丝因为”谁站在了海报中间”“谁穿了更贵的单品”“谁的镜头更多”而展开骂战时,品牌的传播信息不可避免地被碎片化、被工具化。更严重的是,这种冲突可能损害品牌在大众消费者心中的形象,毕竟一个普通消费者看到Prada官宣新闻下的粉丝控评大战,很难对品牌产生正面印象。

虽然听上去非常魔幻,但TOP登陆少年自出道以来,番位争议从未停歇。 2026年3月至4月,时代峰峻在“不换番”的承诺后突然任命苏新皓为C位和队长,引发朱志鑫粉丝强烈反弹;同年4月澳门演唱会联排期间,粉丝甚至用秒表逐秒统计歌词时长和镜头秒数,制作对比图表。
这意味着,上面提到的谁穿了更贵的单品、谁站在海报C位引发争议,几乎不可避免。
而且即使争论没有外溢,九月也认为团体代言会给后续宣传工作带来更复杂的执行难度。从传播学的角度看,Prada的“未来复古主义”设计语言需要一个清晰、连贯的品牌叙事来承载。但偶像团体则需要通过不同的人设和标签来扩大自己的受众并吸引更多的观众,这意味着代言人反而可能会进一步稀释品牌的传播。
九月认为,签约团体代言人,就意味着Prada大概率需要在一次campaign中同时呈现五种不同风格,如果不能在执行层面上精准宣发,就很容易让品牌宣传从多元风格,转变成定位模糊,反而让消费者失去对广告的记忆点,最终从营销宣传,变成“收割粉丝”。
一旦这种倾向形成,那么很容易引起粉丝的抵制和逆反,变成“死亡闭环”,被粉丝认为是收割→收割还不给支持的偶像好资源(更贵的单品、海报站C位)→粉丝的'停氪抵制'在短时间内对品牌的销售转化造成冲击。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Prada显然意识到了这些风险。品牌在为TOP登陆少年提供顶配全域宣发资源的同时,也在小心翼翼地维持各方平衡——官方物料中轮流突出不同成员的C位、为每位成员配备独立的造型方案、在社交媒体上同步发布单人内容。
但九月表示,这种“端水”本身就是一种成本,至少这会让广告公司的执行团队和甲方市场部的员工,都承受更大的工作压力。而且在饭圈逻辑中,“平等对待”往往被解读为”没有真正重视我家偶像”,品牌陷入了一种怎么努力都无法赢得全面认可的困境。

结语
回到更宏观的视角,Prada与TOP登陆少年的合作,本质上是一场高风险高回报的博弈。团体代言为Prada提供了进入Z世代市场的快速通道,也为其代言人策略增添了风险缓冲垫。但在偶像团体代言这场游戏中,品牌真正要管理的不仅是五位艺人,还有他们背后数千万情绪高度敏感、行动力极强的粉丝。
而这,或许是Prada过去三十年单人代言时代从未经历过的全新挑战。至于最后Prada是否真的能找到自己的Miu Miu时刻,恐怕只能靠市场部和广告公司的执行团队,以及市场反馈来评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