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联&倍思:一类产品,两种算账法
同样是深圳走出的充电配件品牌,绿联账本透明却现金流转负,倍思不公开财报还经历充电宝召回。一个押深品类、一个铺宽渠道,两条路各有代价。对跨境卖家来说,绿联的年报和倍思的召回,都是绕不开的参考与警示。
绿联和倍思都从深圳起步,靠数据线、充电器打开市场,又把产品卖到了海外。
到了 2026 年,两家最容易看清的差别在账本上。绿联上市后定期披露收入、利润和现金流;倍思没有公开的完整财报,外界更难看清它的经营规模。绿联的风险能从报表里读到,倍思的充电宝召回,则让产品安全这笔账摆到了台面上。
明账的代价
绿联 2025 年营收 94.91 亿元,同比增长 53.83%;归母净利润 7.05 亿元,增长 52.42%。2026 年上半年营收 58.21 亿元,归母净利润 4.31 亿元,分别增长 50.92% 和 56.90%。规模和利润仍在增长,现金流却没跟上。
2025 年,绿联经营活动现金流净额为 -3533 万元,上一年还是 6.24 亿元净流入;2026 年上半年又是 -7001 万元。
存货从 2025 年末的 20.01 亿元增至 2026 年 6 月末的 24.58 亿元。业务扩张需要备货,采购、人员和税费也要先付钱。利润落在报表上,现金周转还得另外算。
绿联 2024 年 7 月登陆创业板,发行价 21.21 元,发行 4150 万股。2026 年又推进赴港上市,2 月首次递表,8 月取得境外发行上市备案并再次递表。截至 9 月底,赴港上市仍在推进。上市让它有了新的融资通道,也让经营中的每一个数字都摆在投资者面前。
暗账的自由
倍思品牌创立于 2011 年,做的也是充电与数码周边。公司在 2023 年先后完成 A 轮和 A+ 轮融资,但没有像上市公司那样披露可供逐年对照的完整财报。融资额可以看到,收入、利润、存货和现金流却很难放进同一张表里核对。经销商和渠道方要看它的经营状况,仍需要自己核实交付、回款和产品质量。这是倍思的自由,也是它的短板:供应商、经销商和渠道方要判断倍思有多大,只能靠出货感受和行业口碑。非上市公司的坏消息,往往来得更晚。
Amazon这张单,绿联签得更重
2025 年,绿联在 Amazon 渠道的主营业务收入为 34.91 亿元,占渠道主营收入的 36.81%;2026 年上半年增至 22.80 亿元,占比 39.22%。与此同时,2025 年线下渠道收入增长 59.40%,产品已进入 Walmart、Costco、Best Buy、MediaMarkt 等零售渠道。
线下在长,Amazon 的占比也在升。绿联扩大渠道覆盖后,仍要面对单一大平台带来的经营波动。2025 年销售费用为 18.95 亿元,渠道服务、推广和人员支出都随业务扩张增加。新渠道能带来订单,也会占用资金。
倍思的海外盘子更散。倍思的产品出现在 Amazon、AliExpress、Walmart.com 和自有网站。速卖通、Lazada 这类平台在它的海外生意里分量不轻。盘子散,扛单一平台风险的能力就强,代价是很难在每个市场都立起品牌溢价。
一个押深,一个铺宽
绿联 2025 年收入主要来自充电创意、智能办公、智能影音和智能存储四类产品。其中智能存储收入 12.26 亿元,同比增长 213.18%。到 2026 年上半年,这一品类又实现 7.70 亿元收入。NAS 已经从配件之外长出一条新业务线,但智能存储 33.12% 的毛利率仍低于公司同期整体的 39.18%。产品做得更深,研发和售后投入也要跟上。
倍思把充电产品之外的音频、车载和其他数码周边也放进了货架。品类多,覆盖的需求更广,采购、库存和质控环节也更复杂。绿联能用报表说明每条产品线的收入变化;倍思没有同口径数据,这两种铺货方式的效率不能直接比。
充电宝:最能走量,也最烫手
倍思在美国有两次充电宝召回。2024 年 6 月,型号 PPCXM06 和 PPCXW06 的磁吸充电宝召回约 13.2 万台。2025 年 5 月,型号 BS-30KP365 的 65W 充电宝又召回约 5.54 万台。
2025 年 6 月,电芯供应商安普瑞斯出事,3C 证书被暂停的名单里,安克、绿联、倍思、罗马仕都在。 放在充电宝上,品牌之间的安全差距远比营销差距小,大家用的是同一批电芯。
第一次提供退款,第二次提供更换。对品牌来说,召回不止是退换货,还要处理消费者通知、售后和产品处置。美国Amazon已宣布,从 2026 年 11 月 2 日起,涉及锂电池等强化安全要求类目的商品,无论卖家单月销售额是否达到原有门槛,都要维持覆盖相关商品的商业责任保险,最低保额为每次事故及累计 100 万美元。
带电产品的合规投入,最好在定价时就算进去。
工厂:外协为主和自建工厂
绿联采用“以外协成品采购为主、自主生产为辅”的模式。外协能支撑更大的产品规模,但供应商管理和质量验收始终要抓在自己手里。
倍思也布局了自有生产,同时保留外协。工厂能加强部分生产环节的控制,电芯和其他上游材料仍要按批次验证。
两次召回提醒卖家,成品出厂前的检查,不能代替对上游零部件的持续管理。工厂盖得再重,也代替不了电芯批次的抽检。
最后
平台依赖不会因为公司做大就自动消失。绿联进入大型线下零售渠道后,Amazon 收入占比仍接近四成。卖家拓展线下和其他平台时,也要把备货、账期和回款节奏一起算。
品类宽度要跟管理能力相配。多一个 SKU,就多一组库存、售后和质量记录。带电产品尤其要提前测算召回、保险和售后的成本,别等到出事才补账。
融资和上市能提供资金与机会,不能替企业解决产品安全和现金周转。倍思要为召回负责,绿联也要面对利润增长时现金流转负的问题。
绿联把经营数字摊在明面上,渠道扩张和资金压力都看得见。倍思没有公开财报,产品铺得多宽、账算得怎样,外界难以用同一把尺子衡量;充电宝召回则把质量管理的问题直接推到了消费者面前。
两家公司走的路不同,但都绕不开渠道、现金和产品安全。对普通卖家来说,绿联的年报是可参考的行业教材,倍思的召回公告更是值得一看的避坑手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