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关税击沉美国床垫航母 泰勒·斯威夫特未婚夫投资清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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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的一纸关税令,不仅击穿了一家40年床垫巨头的资金链,也让泰勒·斯威夫特的未婚夫、堪萨斯城酋长队巨星特拉维斯·凯尔西的投资遭遇“归零式”清盘。从赞助签约到破产清盘,之间只隔了不到5个月。
当地时间2026年6月12日,明尼苏达州的智能床垫制造商Sleep Number正式向纽约南区联邦破产法院递交第11章破产保护申请。这家成立于1987年、以可调节硬度的“智能床”技术著称、拥有约2920名员工的企业,在长达近40年的经营后,走到了尽头。

法庭文件显示,Sleep Number背负着约6.725亿美元债务走入破产程序。公司当天宣布接受加拿大床垫零售巨头Sleep Country Canada提出的4.15亿美元收购要约。预计纳斯达克将对其股票实施退市,持股的普通股股东将面临“全部或绝大部分损失”。
为什么一家拥有572家美国门店、年净销售额逾10亿美元的老牌公司会在一个季度内彻底崩盘?答案指向了同一个人——特朗普。

Sleep Number在法庭文件中直指关税是导致公司破产的直接诱因。公司措辞激烈地指责特朗普的关税政策“不可预测”,破坏了其智能床和床垫的全球供应链,大幅推高了运营成本,并对盈利能力造成了严重打击。
Sleep Number的“智能床”定价在2,000至8,000美元之间,其核心部件如电子传感器、电机、调节装置等依赖从亚洲进口,床架及木制品则受到特朗普针对进口木材和软垫家具加征的关税的直接影响。2025年以来,特朗普政府分阶段对进口软垫木制品(包括沙发、床架等)和橱柜加征25%关税,并威胁进一步提升。2026年4月,政策进一步升级:对在美国境外生产的软体家具加征30%关税,对厨房橱柜、浴室柜及相关产品加征50%的关税。对于一家其产品同时涉及软垫结构、木质框架和精密电子元件的公司,每一重关税都在财报上叠加伤害。法庭文件披露,早在申请破产之前,Sleep Number就曾试图出售其在2025年关税下的退税权益来换取应急现金,但收效甚微。
与此同时,通胀正在重创中高端消费市场。公司5月12日发布的一季度财报显示,净销售额为3.19亿美元,同比暴跌18.9%,净亏损扩大至5,000万美元,每股亏损高达2.19美元。公司同时宣布暂停发布财务指引。财报发布当天,公司股价直接下挫22.45%。
进入6月后,情形更加恶化。随着市场预判破产在所难免,6月4日股价再度暴跌70%。到6月12日正式提交破产当天,股价只剩0.35美元。2021年,这家公司股价曾高达151.44美元——超过99%的市值在五年内蒸发殆尽。
Sleep Number的破产不仅仅是一场数十亿美元的资本清算,它还直接波及了一位全球瞩目的投资者——三届超级碗冠军、堪萨斯城酋长队明星近端锋,同时也是全球流行巨星泰勒·斯威夫特的未婚夫特拉维斯·凯尔西。

2026年1月28日,当时债务危机已初见端倪的Sleep Number高调官宣,与凯尔西达成一项为期三年的战略合作与投资协议。根据协议,凯尔西及其名下公司TMK Enterprises LLC将参与Sleep Number的全国广告和数字内容推广,核心营销点是“睡眠如何提升运动员表现和身体恢复”。作为回报,凯尔西不仅获得现金报酬和限制性股票单位,更重要的是,他承诺在公开市场上自掏腰包购买公司股票,由此成为持股比例在5%以内的主要股东之一。
当时的公告中,公司总裁兼首席执行官琳达·芬德利称,凯尔西对“睡眠在提升竞技表现和身体恢复中的重要性”有着深刻理解,他的商业素养将帮助公司“加速触达年轻消费者群体”。然而,这家“帮助运动巨星恢复状态”的床垫公司,只用了不到5个月就把凯尔西的真金白银投进了“归零”账户。
破产法院的文件明确显示,在第11章破产程序框架下,普通股股东的权益通常会被完全清零。根据TipRanks引用的一份报告,凯尔西拥有的具体股份数量虽未公开,但他可能已经成为这家纳斯达克上市公司最大的个人股东之一。目前,关于他自掏腰包购买的股票是否已在宣布破产前设法抛出,以及那份为期三年的赞助协议在破产清算后将如何处置,法庭记录中均未披露。
对于泰勒·斯威夫特和凯尔西这对正处于事业巅峰的公众情侣而言,这一笔被清零的投资算不上影响核心资产,但时间线对凯尔西无疑充满黑色幽默:1月签约时,他看到的是一家拥有40年历史、572家门店的“智能睡眠领跑者”;等待他的却是股价跌掉99%、债务缠身、卖身破产的结局。
Sleep Number的破产并非孤例,而是美国消费市场极端分化和高杠杆企业“裸泳”的典型标本。对正在或计划进入美国市场的中国出海品牌而言,这场破产案至少暴露了三层信号。
1. 关税不是“一次性事件”,而是常态化冲击波。Sleep Number在法庭文件中直接点名特朗普关税“不可预测”,并承认其全球供应链被关税破坏,而这也正是当前很多依托中国供应链的出海企业反复遭受的痛点。对于出口美国的厂商来说,将关税风险深度嵌入成本结构和产品定价模型,并从战略层面布局多国供应链备份,已不再是“可选项”,而是当下的底线要求。
2. 消费“K型分化”仍在加速,中端定位最危险。Sleep Number的智能床定价在2,000至8,000美元之间,比沃尔玛等平价渠道的床垫贵得多,又未在功能和品牌定位上拉开不可替代的差距。在储蓄率跌至2.6%、信用卡利率高达21.5%的环境下,这类“偏高不成、偏就不甘”的中端品牌最先被挤压出局。出海品牌要么向极致性价比迁移,要么向不可替代的高端转型,“不上不下”定位的衰减斜率最大。
3. 明星代言不是护身符,基本面才是。凯尔西的遭遇提供了一次清晰的注脚:再大的流量、再强的IP背书,也无法填平债务陷阱和战略失误的鸿沟。出海品牌在海外市场依靠名人效应提升认知度固然有效,但最核心的仍然是供应链效率、成本控制和产品差异化能力。
6月12日,当Sleep Number正式踏入破产法庭时,堪萨斯城酋长队官网仍然挂着凯尔西微笑出镜的Sleep Number广告。在同一时刻,泰勒·斯威夫特的全球Eras巡演在加拿大和欧洲仍在火热推进。品牌广告和体育巨星的光环之下,一家40年的床垫公司,因为关税和膨胀的财务杠杆,最终走到了绝境。
它用6.7亿美元债务、99%的市值蒸发和上万个家庭员工的不确定性,向全球市场传递了一个再清晰不过的信号:在极端通胀和保护主义关税持续冲击之下,仅靠品牌光环、明星效应和扩店逻辑维持估值的企业,正迎来一场残酷的淘汰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