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没“兔”气背后的生意

文/辛童

笔者最近在测一些星座/命盘 App 时，不断有平台提示我“属鼠的 2023 年犯太岁，一定要格外小心”。虽然不完全相信，但心里的弦确实绷紧了一些。

有通过传统方式看过运势的读者朋友们可能会知道，通常情况下“大师”需要姓名、出生地点、出生年月日，甚至需要精确到具体的小时和分钟等信息才能更“准确”地测算。

而在星座中，虽然不需要如此详细的信息，但也需要通过用户的出生年月日测算出用户的星座。

紫薇斗数、八字命理、占星术虽然流派不同，彼此也常会有分歧，但却都认同“人的性格和命运被出生时的‘数字’所影响”的理念。

于是，我们在过去和现在的生活中偶尔会看到这样的场景：

“属鸡和属狗的和新娘不和，接亲队伍里别安排这两个属相的人；天蝎座，比较记仇；你今年犯小人，回头让你二姨带你去拜拜”

“有人遵循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也有人相信命由天定”，这不仅仅是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的争论，更是人们追求美好生活以及寻找共鸣的不同表达。

有人用星座破冰，有人为家人朋友祈求好运，可也有人把“命运的安排做成了生意”。

作为一款主攻国内的星座测试 App，大家应该都对测测不陌生了。

应用商店介绍显示，测测是一款上线于 2013 年的泛心理在线社区。根据点点数据统计，测测 2022 年下载量超过 500 万次、营收接近 7000 万元人民币。测测在帮助人们了解命运和解决烦恼的同时也赚到了钱。

经过长达 10 年的发展，目前测测已经发展出一个庞大的心理生态系统。

从内容类别来看，目前星座、八字、紫薇、国学、政余、星宿、灵数、人类图、生肖、MBTI 等涉及到命理学和心理学内容均有所覆盖。

从内容主题来看，涉及到爱情、事业、学业、财富等多个方向。

从内容形态来看，测测提供工具图谱、问卷测试、互动社区、AI 交互以及实时在线连麦等多种模式，用户既可以借助工具了解并记录自己的具体情况，也可以与平台内其他用户互相交流，或者也可以通过付费的形式寻求“专业人士”的帮助。

从商业模式来看，目前测测以内购和订阅为主要盈利模式。而付费点包括运势报告、心理/命理课程、会员标识、实体商品以及付费连麦等，其中付费连麦咨询应该是测测的主要盈利来源。

用户可以按照咨询等级、咨询方式、连麦状态和性别筛选咨询师，不同等级和不同方式的价格有所不同。

笔者身边也有一些朋友是测测的忠实粉丝。其中一位每次在做重大职业选择时都会寻求测测咨询师的帮助，她认为测测咨询师给她提供了很多方向上的帮助。

不过笔者的两次使用体验并不太好，其中一次选取了一位达人等级为 4（最高 6，等级越高价格越贵）的咨询师进行了一次大约 10 分钟的 1v1 咨询，想要了解 2022 年下半年的财富运势中的一些具体问题，但是对方都只给出了一些模棱两可的回答，例如多注意、多积累、多控制。最令人难过的是，在笔者使用了 2 分钟新人免费咨询券的情况下，仍然消费了 56.35 元。这次咨询的结果是时间、金钱和期待，无一幸免。

在遭到嘲笑的同时，朋友们也安慰我，测测上确实有一些划水的咨询师，不过也有非常专业的咨询师，可能需要耐心寻找。另外，也并非所有人都是在寻求神秘学的指引，也有不少用户只是希望找人倾诉吐槽并得到回应。

另外，除了继续深耕国内，测测还把生意带到了海外，根据点点数据，过去一年美国和日本两个市场为测测贡献了 100 万美元左右的营收，贡献占比接近 10%。

从表面来看，测测是在赚占星和神秘学的钱，但如果细细体验下来，很难说不是社交和泛娱乐在做支撑。

而事实上也绝非只有测测在做这门生意，海外神秘学市场同样繁荣，美国 App Store 生活类畅销榜 Top20 中含有 Nebula、Chani 两款占星 App，单个产品月营收接近 50 万美元。另外，也有不少产品尝试将占星与社交紧密结合在一起，头部 Dating App Bumble 上线了占星版块，方便用户系统了解不同星座的约会指导。

Hangfive 是 Hangfive Inc 于 2020 年 10 月推出的生肖 Avatar 社交应用，虽然已经上线两年但用户体量仍不大，产品设计也十分简单，甚至就连搭建产品的底层逻辑也比并不复杂。Hangfive 认为星座和生肖对于人们沟通和思考有着至关重要的影响。

因而在注册产品时，系统除了要求用户填写邮箱和昵称这些基础信息，更要求用户填写精确到时辰的出生日期，在用户填写完成后系统将会为用户生成一个动物 Avatar 形象来代表用户所在星座。（不过不知道为何笔者填写的 1996 年出生，但 Hangfive 给出的代表属相是“猴子”，不知是不是国家差异？）

Hangfive 在官网中对每一个属相的特征、优缺点、健康情况、财富情况、人际关系情况都进行了详细的介绍或预测。

以鼠属相为例，特点是敏锐、谨慎、冷静，与属龙和属猴用户最为相配，属牛用户次之，与属马用户相斥；性格上，适应性强、机智、乐观，但有些执拗、胆小和挑剔；职业上，更适合从事艺术家、剧作家、评论员等职业，大多讨厌办公室政治，更倾向于做不需要强团队配合的工作；在财富上，由于“老鼠们”大多独立且主动，因而非常适合做自由职业者，另外商业直觉和敏锐度让这部分人的经济情况不会太差；在爱情中，大多呈现出宽容、多愁善感和具备同理心等特点；在健康上，容易出现神经痛、痛风等情况，要注意日常防护。

而在 Hangfive 的趋势预测中，属鼠用户 2023 年情况波动较大，5、7、9、10 月事业运更好；整体财富水平还不错，不过在秋天进行职业决策或者理财投资决定时最好更加谨慎一些；在 1、5、9、10 要更加关注身体健康情况；在整个 2023 年的人际关系情况不是太乐观，尤其是上半年要更加谨言慎行，7、8 和 12 月进行亲密关系升级可能效果更好。

星座、生肖、人格测试，在古今中外都一直有受到关注，而创业者将其用于社交在近两年也变成了常规操作，轻则作为引流方式，重则直接做成算法匹配的重要基础，Hangfive 应该算后者。

在注册完成账户并被分配得到 Avatar 形象后，用户需要以生肖 Avatar 的形象录制一段最短 15 秒最长 2 分钟的虚拟视频来表达自己的心情，可以是快乐、也可以是烦恼，视频将会被推给与用户生肖更加匹配的用户们。整个过程其实和“漂流瓶”有很高的相似度。

用户可以在发现页面，查看其他用户传送来的视频内容，用户可以像使用 Tinder 等 Dating 应用一般用左右滑动表示自己回复的意愿程度，左滑表示不感兴趣、右滑表示想要回复。用户需要先认真聆听对方讲述的内容，一旦选择回复，就需要以认真的态度同样用 Avatar 形象录制一段回应视频。

Hangfive 希望用这种“匿名互动”的方式，让用户能够勇敢地表达自己的真实情绪或诉说自己此刻正在遭遇的困境，并获得其他人的帮助和支持。

星座确实是一个热门趋势，但社交产品去和星座做结合的时候，结果并不好，主要是因为，这是一个大多数人感兴趣、但是只有少数人相信并愿意去研究的话题，像 Bumble 这样大体量的产品去做，只是添砖加瓦，而如果将其作为核心，要么小而美、要么根本行不通。

但这种情况也非不变，而是流动的。随着星座相关的内容以一种门槛更低、更易被接受的形式在普及，未来，可能星座交友会慢慢变成大众。例如，最近有不少 KOL 通过自己在社交媒体的影响力赚钱。

TikTok 上 #astrology 相关话题视频播放量超过了 500 亿次，而发布占星相关话题的既有品牌、泛 Influencer、普通素人，也有专注占星内容的创作者。

其中一位名叫 @zodiac Boyfriend 目前在 TikTok 上收获了 280 万粉丝，日常会分享不同星座的行为方式，尤其是不同星座在恋爱过程中的差异心理和表现。

@marenaltman 通过发布行星运行对世界的影响也积累了 140 万的粉丝，虽然粉丝数量不算太多，但粘性很强，几乎在她发布的每一条视频下方都有不少用户表示正在根据 marenaltman 提供的信息预警调整自己的生活。

一位名叫 @yourmomshoroscope 在 TikTok 上粉丝数量也超过了 40 万，分享不同月亮周期对不同人的影响，为人们提供更好的生活指导。

实际上“羊没兔气”也好、测测和 Hangfive 也好，TikTok 等社交媒体的 Influencer 也好，其实都是给人们不太顺利的生活中填充一些希望和支撑。这绝非是为困难找原因，只是希望为经过 100% 的努力仍然不能成功的结果找一丝慰藉，或者只是希望在迷茫的时候有人能够给自己提供一些指引。

可能会有人说，这不是强者所为，这种做法不够强大、也不够勇敢。那么，我们希望有一天所有人都能获得幸福、所有人都有足够的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