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发！负债8亿，深圳又一大卖正式宣告破产

近期，一家曾坐拥数千万注册用户、月均访问量过亿、与SHEIN 并称 "快时尚出海双骄" 的出海大卖，正式迎来了它的结局。

10 月 14 日，跨境通发布公告：旗下子公司深圳飒芙商业有限公司（即 ZAFUL ），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现有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被法院宣告破产。

次日，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正式裁定，宣告飒芙破产，裁定自即日起生效。

截至 2025 年 9 月 30 日，飒芙总资产仅剩 7849.21 万元，总负债却高达 8.13 亿元，净资产为负 7.35 亿元。

2025 年全年，飒芙经营亏损达 1.37 亿元，此外，因诉讼产生的 "营业外支出" 也达到了 0.825 亿元。

看到如此惨烈的数据，不得不让人唏嘘。

其实，这场破产清算已于 2026 年 1 月按下启动键。

今年 1 月 20 日，跨境通公告：申请人姚静因与飒芙存在劳动合同纠纷，以飒芙 "不能清偿到期债务" 为由，向深圳前海合作区法院申请对飒芙进行破产清算。法院随即裁定受理，并指定广东朗道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

紧接着，飒芙被管理人接管，跨境通丧失对飒芙的控制权，飒芙不再纳入跨境通合并报表。

到了2026 年 7 月，跨境通半年度业绩预告披露，飒芙前期超额亏损，出表后确认了大额投资收益（属于非经常性损益）；直到 10 月中旬，法院正式宣告破产。

整体来看，跨境通也困难重重。据新华网报道，跨境通 1 月 20 日晚集中披露的两则公告显示，公司及下属企业涉及多起诉讼仲裁案件，涉案金额合计超 11 亿元。上市公司层面，跨境通 2023 至 2025 年合计亏损约 9 亿元，资金链的压力层层传导，飒芙不过是其困境中的冰山一角。

关于飒芙，得从它运营的品牌 ZAFUL 说起。

ZAFUL于2014 年正式上线。当年，A 股上市公司百圆裤业斥资 10.32 亿元收购环球易购 100% 股权，正式跨界跨境电商，此后更名为 "跨境通"。环球易购旗下经营着多个独立站：Gearbest 主攻电子产品，ZAFUL、Rosegal 专注快时尚服装。

ZAFUL 以泳装这一品类切入欧美市场，主要通过网红营销的方式占据市场。据此前媒体报道，ZAFUL 曾与近 10 万名海外网红合作，其中不少是 18 至 24 岁的年轻人，与品牌目标消费者高度重合。

这套打法效果非常明显。2019 年，ZAFUL 月均访问量达到 1.66 亿次，月均活跃用户约 2300 万人，90 天复购率达到 42%，登上 BrandZ 中国全球化品牌 50 强第 23 位，在当时线上快时尚品牌中仅次于 SHEIN。

其独立站累计注册用户一度突破 5000 万，与 SHEIN 并称 "快时尚出海双骄"，是中国品牌出海的标杆之一。

但可惜好景不长。2019 年第四季度，环球易购资金周转压力开始显现，营销推广、商品采购和物流仓储等经营环节陆续受影响。

跨境通为了保住相对有竞争力的服装业务，在2020 年 6 月，成立了深圳飒芙商业有限公司，开始承接环球易购原服装事业部的业务。

同年 11 月，飒芙的股东由环球易购变更为跨境通旗下另一家全资子公司 —— 深圳市飒腾电子商务有限公司。

至此，环球易购和飒芙成为跨境通体系内分别运营的两家公司，飒芙以 ZAFUL 为核心打造服装品牌矩阵。

本以为拆分可以让飒芙摆脱危机，但希望还是破灭了。

飒芙继承了环球易购的部分历史遗留债务，商业信用也因母公司的暴雷而受损 ——2021 年 9 月，跨境通承认，由于环球易购被申请破产，飒芙的商业信用受到影响，部分供应商要求增加信用保障，进一步加重了现金流压力。

2021 年 11 月，法院裁定受理环球易购破产清算申请；2023 年 8 月，环球易购被正式裁定破产。五年后，也就是现在，飒芙也走到了同样的结局。

2020 年，新冠疫情席卷全球，海外旅行、海滩度假等活动大幅减少，泳装需求大幅下降。2021 年 2 月，跨境通在回复深交所关注函时也承认：ZAFUL 主要销售品类之一为泳装，疫情导致海外消费者户外活动减少，相关需求下降。

在同一时期，SHEIN 也在迅速崛起。它同样主打低价，同样依靠社交媒体吸引欧美年轻消费者，但其不像飒芙聚焦单一品类，而是多品类发展，消费者可以在 SHEIN 买泳装，也可以买连衣裙、休闲服、睡衣 —— 不同品类带来更多消费场景，也增加了消费者反复购物的理由。

另外，在海外消费者评价网站 Trustpilot 上，2020 年至 2021 年间，ZAFUL 陆续出现物流延迟、尺码不合适、退货退款困难等多项投诉，购物体验问题持续发酵也导致消费者的流失。

还有一些政策改变，2025 年 5 月，美国取消来自中国内地及中国香港低价值商品原有的免税待遇；2026 年 7 月，欧盟开始对价值低于 150 欧元的跨境包裹按商品海关类别征收固定关税。对于售价只有几美元、十几美元的快时尚服装而言，成本增量不可忽视。

相信很多人都知道ZAFUL 的高光时刻，但这背后却暗藏着一层资本对赌。

环球易购被上市公司收购时，就附带了高额业绩承诺，后续 ZAFUL 作为集团寄予厚望的增长板块，内部也同样定下极高的营收、GMV 增长目标。

资本的诉求也很明确：快速做大规模、冲用户、冲流水，争取后续独立资本化退出。

为完成对赌指标，团队只能持续加大广告投放、网红合作预算，用短期投放拉动 GMV。久而久之，企业难以主动收缩、放慢节奏、打磨产品，即便已经出现亏损，也不得不继续烧钱维持体量，避免触发对赌条款、面临巨额补偿。

母公司跨境通本身也持续亏损，没有多余资金持续输血，当业绩持续达不到资本预期，融资通道直接关闭，现金流危机加速爆发，最终压垮了飒芙。

前面也提到，ZAFUL 早期主要依靠泳装红利、网红投放拿到海量流量，并在市场中占据一席地位。

但其自始至终都没有搭建起扎实的品牌护城河与用户心智。

消费者下单，基本上是被网红种草、低价吸引，而不是认准 ZAFUL 这个品牌。这就说明其用户忠诚度极低，没有品牌溢价，复购高度只能依赖广告触达。

简单说就是不投广告就没有订单，想要订单，就必须持续花钱买流量。品牌自身没有自然流量，全靠付费投放、网红置换获取。一旦停掉广告，访客量就会下滑，订单也如此。

当 Facebook、Instagram、TikTok 等平台广告竞价越来越贵，获客成本逐年走高，利润最终被广告费吃光，甚至还不够填补广告成本。

所以，纯买量模式无法在跨境市场长期立足。

其实纵观整个跨境市场，很多跨境大卖之所以能长期运营下去，品牌效应必然少不了。比如赛维时代、安克创新等，都是把品牌做大、把渠道铺开。其中安克创新旗下 Anker、eufy、soundcore 三大品牌矩阵各守赛道，注册商标数以百计。这些专利和商标，就是安克敢在亚马逊、官网、线下多渠道同时铺开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