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个月,Shopee的COO冯时钦(Terence Pang)接受了新加坡主流英文媒体《海峡时报》的专访。这是他过去几年里少有的一次公开亮相 - Shopee高管对外的发声窗口,大部分时间是李小冬(Forrest Li)的财报电话会和采访,以及冯陟旻(Chris Feng)偶尔在内部活动上的露面。(顺便一提,冯时钦和冯陟旻这两位冯姓高管虽然在Shopee之前就共事且在Shopee合作多年,但据我们所知没有任何亲缘关系。)冯时钦是Shopee最早的几号员工之一,从Garena移动时代一路跟着冯陟旻过来,过去十年一直是Shopee运营端的核心操盘手之一。
昨天晚上,Shopee的母公司冬海集团(Sea Group)公布了2026财年第一季度的财报 - 会后股价上涨超13%。Shopee GMV同比增长30%,EBITDA同比下跌9%。这两个数字都写在财报里,但我们看到,似乎所有的卖方都只盯着第一个数字。电话会上,管理层把这一季的故事归结为三件事:投入物流、投入履约、投入VIP会员计划。会后的卖方报告基本照抄了这个口径。多家大行维持“买入”评级,部分下调了目标价。分析师们一如既往地忽略了真正重要的故事。
最近不少在新加坡和马来西亚的朋友发现,自己的社交媒体上开始频繁出现拼多多的广告 - 注意,是拼多多主站,不是Temu。广告主打“无门槛包邮”,拼多多国内主站上的低价商品跨境直达东南亚。许多东南亚本土的商家、零售和品牌朋友感到紧张地问墨腾:拼多多这是要正式向东南亚发力了?但其实,拼多多主站面向东南亚提供跨境快递,并不是最近才开始的事情。早在2024年,拼多多就向新加坡和马来西亚开通了集运模式,新加坡站长时间的门槛是满99元人民币包邮。在我们的《东南亚电商市场报告2026》中也提到过泰国的情况,这个是今年3月的新情况。
香港地区的外卖市场不算大,但在平台监管上,这两年走完了一个相对完整的小周期。2023年, 当时本地外卖寡头Foodpanda和Deliveroo被香港竞争事务委员会(竞委会)要求修改商户协议中若干涉嫌限制竞争的条款,事件以“承诺制”路径收尾。两年后,2025年下半年开始,同一套流程在Keeta身上又走了一遍 - 美团旗下的国际外卖品牌Keeta是2023年才进入香港的新玩家,这两年市场份额上来之后,自然也进入了竞委会的视野。不同的是,Keeta以主动合规的姿态,与竞委会保持沟通,去年底双方达成一致,今年初开始自愿调整商户合同条款,并正式提交承诺书。香港是Keeta出海的第一个市场 - 目前市占率已经达到第一名。
出海这件事,很多人以为是把产品翻译一下、换个币种、接几家本地物流。其实不是。产品的本地化,是一个错综复杂的系统工程。真正做过的人都知道 - 问题从来不会出在你以为的地方。疫情之前,墨腾在东南亚某国孵化的一个创业项目曾经试图让本土的运营团队提高生产率。我们给大家装上了拿到金箍棒之前的钉钉。除了有几个在外面跑的同事电话内存不够装不上之外,整个安装过程没什么大问题。就算内存不够 - 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发一台新手机就解决了。不过,头疼的是,在使用过程中当时的钉钉老是报错,而且报错时候出来的不管是错误信息还是跳转页面还经常是中文,这就不知道怎么办了。
2025年对于东南亚电商而言是增长与变革的一年。如果你回看这一年的市场,会发现变化几乎发生在每一个层面:从平台之间的竞争格局,到品牌与商家的经营方式,再到履约与用户触达的路径,都在发生调整。这种变化并不是某一个玩家或某一个策略所驱动,而是在多个维度同时展开,并逐步影响整个生态的运行方式。过去一年里,我们看到Shopee提出成为万亿美元公司的雄心,也在今年年初看到其在资本市场遭遇的挑战;Lazada显露清晰的战略方向,聚焦品质和品牌化;TikTok Shop为极兔带来增长,几家三方物流被迫退出竞争;而中国供应链和跨境电商也深受地缘政治的影响。这些看似分散的变化,正在共同指向一个更加成熟、但也更中心化的平台电商生态。
最近,印尼的二手手机交易平台Kitar完成了1300万美元的Pre-A轮融资。由源码律动领投,山行资本和(早期多轮投资货拉拉的)概念资本跟投。Kitar的创始人周洲是移动互联网老兵,曾在搜狐、腾讯以及瓜子二手车负责产品与运营,并在Shopee期间搭建了ShopeeFood业务。根据墨腾2026年东南亚外卖平台报告,ShopeeFood目前已是东南亚第二大外卖平台。离开Shopee后,周洲创立了Kitar,切入东南亚二手手机市场,并选择印尼作为首个落地市场。我们的一些看法:东南亚二手电商是机会,但不是“电商机会”东南亚拥有6亿人口、持续增长的经济以及高频迭代的电子产品,二手流转需求长期存在。











